等清风与你一起归来小说by马晓艳主角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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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11-22 14:17:58

等清风与你一起归来已完结

等清风与你一起归来

来源:掌文作者:马晓艳分类:校园主角:

等清风与你一起归来是一部相当好看的青少年类型小说,本站可阅读全文。《等清风与你一起归来》是作者马晓艳写的一本青少年类型小说。小说讲述的是彼时的她,爱你的人,总会在原处等你。她凝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忽而觉得命运真的很奇怪,它会让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在某时某地相遇、错过,也会在若干年后,命中注定般让彼此再相遇、相恋。恰印证那句诗中所说: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 倘若没有总裁和保镖的身份,她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他。但她讨厌没有可能的感情,更不屑拖泥带水的爱情,唯有拼命克制情感的滋长,殊不知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两情缱绻间,波澜伺机而动,时光深处的那桩惨烈往事被牵引而出,真相的揭发撕开旧日伤疤,牵涉其中的他们陷入两难抉择,是继续守护还是豁然放手?这场绵延十五年的爱恋能否抵达幸福的彼岸?
编辑清风叹点评作者马晓艳上下文结合能力非常的强,设定的很精巧,力量体系也是比较完整清晰。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如果没有总裁和保镖的身份,如果没有之前的种种,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喜欢上他。但谢芷娮讨厌没有可能的感情,更不屑拖泥带水的爱情。所以,那颗被解封的心,她要极力克制情感的滋长。

1.

熟睡中的陆清风是被一阵谈话声吵醒的,他瞄了一眼窗外,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闹钟也才显示是5:30。

“这个女人一大早就不消停。”还没清醒过来的陆清风爬下床,只朝窗外瞧了下,睡眼惺忪的他立刻来了精神。

一楼大门处,魏然穿着运动短衫笑吟吟地跟谢芷娮聊着天,手臂上精壮的肌肉露在短衫外,陆清风嗤之以鼻:“穿这么清凉,显摆给谁看呢,谁还没有几块肌肉!”

事实上,魏然是被谢芷娮叫来的,因为那只猫。

小猫用毛巾裹住,谢芷娮依依不舍地递给魏然,歉疚地说道:“怎么都觉得医生特别有爱心,真是麻烦你照顾它了。”

“我也很喜欢它的。”魏然逗着怀中的猫,不时微笑,不时蹭着它身上的绒毛,有爱的模样像是散发光芒的暖男。

“当医生就有爱心了?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谢芷娮和魏然聊天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两个人同时看去,魏然有些惊讶,而谢芷娮则是惊恐。

只见陆清风手插裤兜戳在门旁,衬衣纽扣也不系,看见魏然还不忘把后背挺得直直的,好看的腹肌若隐若现。

可他这个举动在谢芷娮看来太危险了!清晨醒来,一男一女从同一栋房中走出,男的还衣衫不整,任谁都会误会的。

谢芷娮吞下口水,笑得异常尴尬,连解释都吞吞吐吐:“魏医生别……别误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保镖……而且我们是分开睡……”一句话没说完,谢芷娮就果断地闭上嘴,什么叫越描越黑,她今天是完全体会到了。

陆清风嘴角浮现一抹谜之微笑,这笑中透露出他的幼稚、他的喜悦,以及他的胜利。他本以为,听了谢芷娮那令人想入非非的解释后,魏然会识趣地离开,可这书呆子一样的家伙却抱着猫,凝视着她等待进一步的解释。

陆清风心中不悦,摆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抬手揽住谢芷娮的肩膀:“大医生你能走了吗?我们还打算睡个回笼觉呢。”

一语戳醒魏然,不等谢芷娮开口,他抱着猫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陆清风则瞥了下怀中人的愤恨眼神,一脸淡然地走回公寓。

“喂你站住!合同里可不包括这些!”这个清晨发生的事,着实令她吃不消,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话题表达不满,唯有将合同搬出来。

陆清风停住脚步,板着一张俊美的脸,再次恢复高冷的气场,答道:“合同和你,现在都属于我!”

合同和你,现在都属于我!

如此霸道的一句话,却在那一刻轻轻撞击到谢芷娮尘封许久的心,一下、两下……第一次,她听到心跳的回应声。

如果没有总裁和保镖的身份,如果没有之前的种种,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喜欢上他。但谢芷娮讨厌没有可能的感情,更不屑拖泥带水的爱情。所以,那颗被解封的心,她要极力克制情感的滋长。

总喜欢抬扛斗嘴的人,突然没了回应,陆清风侧目望她,转身离开时,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连他自己都未觉察到罢了。

因为清晨的这场闹剧,陆清风错过了早餐时间。

他健完身,换好衣服走出公寓的时候,佟骁刚好开车赶来,而愣站在院中的谢芷娮一脸凝重的表情,与神采飞扬的陆清风形成鲜明对比。

佟骁虽不爱八卦,但总归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知晓两个人充满戏剧化的相遇过程,总觉得他们关系不简单。佟骁吐口气,感叹道:“我真想知道你们每天在这公寓里会做些什么。”

没想到,向来沉稳又老实的佟骁会说这样的话,听得谢芷娮脸色一黯,悻悻地正要离开时,却看到陆清风迎面走来,她一心想避开他,可刚绕到栅栏旁,就被他抬起的手臂拦住去路。

“把公寓彻底打扫一遍,不要让我发现有猫的痕迹!”陆清风声音冷冽,在说“猫”字时仿佛牙齿都要咬碎一般,以此表明对猫的痛恨程度。身后,佟骁发动汽车的轰鸣声打破清晨的宁静,他回身径直上车,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摇下车窗,一脸的不悦:“我要的是保镖,不是贵夫人!”

陆清风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谢芷娮一时间悟不透他想表达什么,两个人谁都不愿先开口,就那样四目相对。最终还是佟骁打破了尴尬,插嘴道:“陆总是问你腰伤有没有好些,什么时候能上班?”

佟骁一番通俗的解释后,谢芷娮终于从大脑短路的状态中回过神,郑重回答:“明天!”

听了她的回答,车子才在陆清风的命令下驶离,那一刻,谢芷娮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失落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姑娘。”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唤声。

谢芷娮回过神,才发现栅栏外有个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的妇人正朝她招手。

这名妇人算是陆清风的邻居,两家公寓间只隔着一扇栅栏。虽然是近邻,也偶尔打个照面,可谢芷娮一直未有机会与其交流,只是听大家都叫这妇人徐阿姨。

只见徐阿姨满脸堆笑,笑容推动着脸上的横肉,使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白嫩的肉手还在忙着晒被单,嘴上却没闲着:“你和那小伙子是新婚夫妻吧,你们怎么不在婚房里贴点红喜字呢?”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您误会了。”从第一次知道要跟陆清风同住的那天起,谢芷娮就猜想到一定会有人误会,可想不到会这般百口莫辩。从涂菲菲、魏然、佟骁,再到这位徐阿姨,她实在懒得解释了,唯有牵强一笑,准备逃开。

见谢芷娮转身要走,徐阿姨语气有些着急地叫住:“哎,小姑娘你等下。”

谢芷娮无奈一笑:“叫我谢芷娮吧!徐阿姨。”

“好好好,叫什么都行……不过,你能帮我个忙吗?”不管谢芷娮答不答应,徐阿姨已经将三条鸭绒被子晾在了阻隔两家的栅栏上,边忙边说:“这是冰岛野鸭绒被(依芙德伦是世界级的家纺品牌),是用冰岛雁鸭的绒毛制成的,一件要29万元呢……”

徐阿姨对自己的奢侈品侃侃而谈,谢芷娮却听得不耐烦,打断道:“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等下,我家干活的阿姨有事回老家了,我朋友找我去远郊泡温泉,这些东西刚清洗完,必须要自然晾晒才行,你离得近帮忙照看下,我明天清早就回来收。”

谢芷娮一向不爱管闲事,便委婉地拒绝道:“您这被子太贵重了,我又没时间照看,您还是另外找人吧。”

可徐阿姨却不把自己当外人,嚷了一嗓子:“我看你最合适,就这么决定了!回来请你吃饭。”谢芷娮还没来得及表态,徐阿姨已经身手矫健地走出了家门。

无奈归无奈,可事情落在了自己肩上,想赖也赖不掉。

整整一天的时间,谢芷娮都神经兮兮的,每打扫完一间房,就跑去阳台观察下价值高昂的鸭绒被是否还在。而两层的公寓清理起来一点儿也不轻松,她一刻不休地干活,才在傍晚前将角角落落打扫得一尘不染。

然而谢芷娮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驾车回来的陆清风一嗓子叫到了门口。

“把后座的文件搬到我房间去!”停好车的陆清风,一路潇洒两手空空地走回公寓,全然无视后面抱着两摞文件,累得气喘吁吁的谢芷娮。

那是她第一次进入陆清风二楼的卧室,鹅黄色的布窗帘在夕阳余晖的烘托下,透着一股暖彻心扉的光芒,摆满书籍的柜子上有一个相框,照片有些泛旧,一个神态恬静的女人抱着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小男孩,身后是五彩斑斓的旋转木马。

“文件放桌上,去忙你的!”

陆清风一句话将谢芷娮从照片的温馨氛围中拉回了现实。她放好文件,余光刚好落在印有“芬兰AST国际休闲公司合作事项”的文件封面上。

“还不出去?”陆清风催促道。

谢芷娮侧身挤出房门,前脚未落,房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

在这间公寓里,没有电视,也没有过多的交流,时间不过20点整,可整个客厅却陷入了无穷的幽静中。在谢芷娮看来,这里一点儿家的感觉都没有,冷清得让她觉得痛苦。有时她会想,好不容易找到的保镖工作,真的就要在波澜不惊的时光里度过吗?

那一晚,谢芷娮彻底失眠了,是因为她对这份工作的悲观情绪,更是因为不敢睡!一想到陆清风深夜闯入卧室的举动,她就觉得毫无安全感。于是整夜,只要客厅有一点儿声响,她就开条门缝仔细观察。

果不其然,后半夜时谢芷娮被一阵开门声吵醒,透过门缝和微弱的月光,陆清风幽幽的身影移到大门处,只见他利落地开门,穿鞋,然后径直朝室外走去。

梦游?谢芷娮摇摇头,自我告诫道:“又想装梦游骗我,演技那么烂,鬼才信你!”

2.

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存在必然的联系。就像几件套鸭绒被,也能牵扯出一场令人哭笑不得的闹剧。

“谢芷娮,谢芷娮……”

女人尖厉而撕心裂肺的声音,似要刺穿耳膜一般将谢芷娮从睡梦中吵醒。

那声音辨识度极高,一定是住在隔壁的徐阿姨!谢芷娮不耐烦地冲到院中,刚要发火时,自己倒先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

看见谢芷娮出来,徐阿姨更有了底气,嚷道:“你不想帮我就直说,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些鸭绒被你知道有多贵吗……”

有多贵呢?她真不知道,但满地被剪得粉碎的被单和随晨风飘荡的鸭绒毛,使现场狼藉得犹如经历了一场恶战。突然间,谢芷娮想到什么,昨晚陆清风有离开过公寓,莫非当时的他真是梦游的状态?

她越想越觉得陆清风有嫌疑,可徐阿姨已经从指责升级成哭诉:“这些可都是从国外买回来的,你赔都赔不起!”

向来大大咧咧的谢芷娮,平生有两怕,一怕女人哭,二怕女人吵,即便她一身功夫,但只要对方是女人,她都下不了手。此刻的谢芷娮完全没了办法,脑袋嗡嗡作响,为了表示歉意,只能一味地道歉:“徐阿姨,真的很抱歉,但这真不是我剪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居然妄想抵赖,走!咱们去看监控!”丧失理智的徐阿姨,拉扯着谢芷娮不撒手。

挣扯中,突然有人握住谢芷娮的手腕,一用力将两个人分开,徐阿姨后退两步险些跌倒,谢芷娮却稳稳地抵在那人怀中,她回头望去,是陆清风!

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衣,搭配一套条纹湖蓝色的西装,简短而梳起的发型,更衬托起他威严的表情。

陆清风眉头紧皱,徐阿姨态度立刻软了下来,委屈道:“我得弄清楚是谁剪烂了这些东西。”

“不是要看监控吗?走吧。”陆清风漫不经心地说完,就被谢芷娮抱住手臂,频频朝他摇头。

陆清风抽回手臂,不耐烦的语气:“你怕什么,又跟你无关。”

当然跟她无关!可此事却与他有关,倘若监控拍下了全过程,那么陆清风患有梦游症就会被人发现。然而他却毫不在乎,害得谢芷娮只得一路小跑着跟在两个人身后。

保安室的监控电脑前,按照日期很快找到了昨晚的视频。只是看到真相后,除了谢芷娮,当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视频中,穿着睡衣的陆清风步履缓慢地走到栅栏旁,借着街灯的光线,能清楚地看到他手里握着一把剪刀,只见他动作利索地将鸭绒被剪得粉碎,两剪子下去,白色鸭绒在夜风的吹拂下,哗啦一下漫天飞舞……

徐阿姨睁着浑圆的眼睛,指着陆清风:“你……你……”一口气没上来,气得坐在椅子上喘息着。

梦游中的患者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看完真相后的陆清风也一脸惊异,不道歉也不解释,只是情绪低沉地盯着电脑屏幕,但在他貌似平静的脸上,谢芷娮却发觉到一丝恐慌。

虽然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谢芷娮深知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或者说,陆清风当初肯出百万年薪来聘用她做保镖,完全就是为了悄无声息地拿回病例,并防止病情外泄,可他凭什么相信她会守口如瓶呢?这点,谢芷娮始终想不明白。

然而当务之急是处理眼下的危机。

商海上运筹帷幄的总裁,因患梦游症而剪坏邻居的衣物。如此落差,连谢芷娮这样的旁观者都觉得不可思议,也更加感受到陆清风此时的窘迫。

那么,要怎样化解眼前的危机呢?谢芷娮思来想去,当视线落在保安桌上的一张喜帖时,脑中灵光一闪,她突然抓住陆清风的手,万般柔情地靠在他身上:“亲爱的,昨晚都怪我惹你生气,以后你要是再不开心就直接告诉我,别再拿别人的衣物撒气了好吗?”

望着含情脉脉的谢芷娮,陆清风只觉得后颈发凉,一边挣脱一边质问:“你中邪了?干吗这样?”

两个人亲密的举止完全像秀恩爱的小夫妻,这让徐阿姨更加恼火,好不容易舒口气,指着两个人:“我不管你们是撒气还是中邪,先说说这鸭绒被怎么办吧!”

见徐阿姨并没再关注监控视频,谢芷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眉头一抬与陆清风视线相对,笑靥如花道:“亲爱的,不如我们赔钱给徐阿姨吧,你觉得呢?”

谢芷娮一口一个亲爱的,叫得陆清风心慌不已,整个人木讷地掏出钱包,随手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到徐阿姨面前。徐阿姨撇撇嘴,不屑道:“我这些是冰岛鸭绒被,全球知名品牌,一条就要29万,你这点钱换个被面都不够。”

闻言至此,陆清风面不改色地又递上一张银行卡,云淡风轻地说:“卡里有30万,你看够不够赔偿你的被子,密码在反面。”

即便不知道鸭绒被的实际价格,可看着徐阿姨一脸惊喜又贪婪的谄媚笑颜,谢芷娮就知道钱给多了!这家伙竟然随随便便拿出那么大一笔款项的银行卡给对方。她回过头眼神锋利地瞪着陆清风,真就一副教训老公的架势,不自禁抬高嗓门道:“就你有钱!都不问问值不值那么多钱,给钱给得那么顺手,真是个冤大头,缺心眼的。”

一番话,听得众人尴尬不已,更何况陆清风呢。本就患梦游症还无法言明,已让他够憋屈的,如今想他一个公司产业遍布全国的大总裁,竟然被自己的贴身保镖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脑子进水,陆清风再也不顾身份与形象,上前就与谢芷娮对吵起来:“你个笨女人,昨晚你要是拦住我不就没这些事了?我要你有何用!”

盛怒之时,多失体。

两个人完全忘了周围的人,互不相让地在保安室里指责起对方,弄得五名保安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一位年长的保安队长笑吟吟地劝道:“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嘛,就要吵吵才恩爱。”

“谁跟她/他是夫妻!”谢芷娮和陆清风异口同声地吼完,才意识到一屋子人都在注视着他们,尴尬之情可想而知,两个人不禁在心中暗暗叫苦,一前一后地逃出了保安室。

住宅区的林荫小道上,阳光穿过叶隙落在柏油路面上,像一幅斑驳陆离的油画,谢芷娮埋头跟在陆清风身后,心不在焉地踩着他倒映在地上的身影。

夏风幽幽,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谢芷娮循声望去,凉亭里,徐阿姨正晃着手里的钞票和银行卡,跟三两好友显摆,扬扬得意道:“想不到才几千元的鹅绒被,换上个名牌鸭绒被的名字,转眼就赚了几十万,这钱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真不知要沾多少小便宜,才能练出那一副充满铜臭味的腔调。再想一想徐阿姨之前的种种,抱着双臂的谢芷娮心中蹿起一股无名之火。

而另一边,刚走到公寓门口的陆清风,转眼发现身后竟没了人,打谢芷娮的手机也没人接,只好循着来时的路再去找。好在没走多远,就听到了闹哄哄的争吵声,他穿过住宅区的小花园,远远看见凉亭边上两个人正在推搡着,旁边看热闹的人也不劝架。

陆清风快步走去,争吵的内容也越发清晰。

“给了别人的钱,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再说这是你们赔我衣服的钱。”

“被子按价赔偿,多余的钱你拿来!”谢芷娮看不惯如此作风,一着急就想要去夺徐阿姨手里的银行卡。

抱着到手的鸭子不能飞走的心态,徐阿姨瞬间张牙舞爪地撒起泼来,推搡中,不知何时来拉架的陆清风被徐阿姨挠破了嘴角,血珠直冒。

钱估计是要不回来了,连陆清风也受伤了,跟徐阿姨的这番较量,谢芷娮尽占下风。她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正准备再上前理论时,手臂就被陆清风抓住,她不理会,依旧往前冲,最后整个人被扛上肩膀,任由她捶打喊叫,陆清风只顾朝前走。

谢芷娮看上去跟普通女孩身形差不多,可在肩上奋力挣扎着,着实让陆清风有点吃不消。

他没有回公寓,而是径直走到车前,用力拉开车门时整辆车都颤抖着,继而粗鲁地将谢芷娮塞进后座上,他钳制住她的双手,低吼道:“谢芷娮别闹了!我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是啊,一个身家上亿的总裁,怎会像她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一样,在乎区区几十万呢?所以,在那一声低吼后,谢芷娮彻底没了方才的战斗力,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哦”声后,便不再动弹了。

“上班迟到了,直接去公司。”

陆清风说完,谢芷娮就想去开车,却被他按住肩膀:“这次我开吧。”说完便坐进了驾驶室。

这是他第二次开车载她。上一次还是在瑞曼公司门口,为了躲避记者,她被他推倒在后车座上。谢芷娮摸着滚烫的脸颊,甩甩头以试图忘掉脑中的画面,可情感在那一刻就像是浸入蜂蜜中的面包,甜甜的味道一点点渗入她所有的思绪和心间。

“我能问个问题吗?”谢芷娮吞吐着,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问出口。

“觉得我不会回答的话,就不要问!”陆清风回答得干脆又无情。

可是疑惑会驱使好奇心,继而想要一探究竟。谢芷娮吞吐片刻,终于问出口:“我知道,你让我当贴身保镖,是怕我泄露你患有植物性日光皮炎的病情,可我不明白,让我和你同住公寓,就不怕我得知你的梦游症后,向外界透露吗?你雇用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你不会透露的!”陆清风不假思索地回道。

谢芷娮更加疑惑,苦笑:“我都不了解我自己,你哪来的自信?”

“凭我的直觉。”陆清风唇间发出一丝冷笑,“而且你的肢体和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刚才在保安室,你不是在极力替我隐瞒病情吗?还有,我的确需要一名保镖,而你刚好拿错了我的病例,为此我必须雇用你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地签署保密协议。”

这不夹杂任何情感的回答,本是谢芷娮最期待的,可他的字字句句却犹如秋日之风,顷刻间将一股惆怅吹进她心底,而一句没经过深思熟虑的话也脱口而出:“仅此而已吗?”

陆清风睨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语气:“难道你在期待什么吗?”

这句话令车厢内的气氛凝结,谢芷娮听着汽车行驶的声音,偷偷凝视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她质疑了自己,也许当陆清风的保镖从一开始就不是正确的选择。

此时,一缕阳光穿过车窗落在谢芷娮的手背上,暖烘烘的,她张开掌心,顺着光线望向天空,她希望时间不会辜负期待。

至少,能让人生这般平静。

只是平静就好。

3.

自从腰受伤后,谢芷娮就再也没来过公司,而今天再踏进瑞曼时,下到保安大叔的新着装,上到办公区域的装修全都焕然一新。

陆清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走在前面,谢芷娮距离他半米的距离,紧随其后。

瑞曼公司的一楼大厅里,高层职员站成两排,看见陆清风,众人整齐地鞠躬,喊道:“陆总好。”

虽然陆清风才是主角,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势的谢芷娮,心中不免紧张,她抬头环顾一番,竟在队尾看到了齐安。几日不见,哥哥似乎瘦了许多,眉头紧锁的样子看上去心事重重。

齐安应该是看到了谢芷娮,可她却觉得哥哥又匆匆避开了她的视线。

然而这一刻,不自在的人何止谢芷娮和齐安,还有陆清风。

站在大厅正中间的陆清风,扫了一眼周围,恰巧佟骁赶来,在他耳边低语道:“这是陆展兴安排的。”

闻言陆清风露出一个不易觉察的冷笑,小声嘀咕道:“花招还真不少。”言毕,他重新面对众职员,一副领导风范:“我向来不注重这些门面,不过今天谢谢大家。”陆清风深深鞠躬,步履稳健地走向电梯。

谢芷娮这次学聪明了,率先替陆清风按电梯键。

狭小的空间里,谢芷娮双手叠加在身前,总觉得后背被一道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于是轻咳一声顺势扭头看去,陆清风不仅在盯着她,而且丝毫没有尴尬之情。

谢芷娮匆忙回过身,就在她准备移步到一侧时,电梯门应声而开,瞬间,一把锋利的短刀迎面袭来,她机警地抬脚踢在对方的胸口上,整个人挡在陆清风身前。

两个人这才看清,两米外持刀的凶手竟是邱明!

“陆清风,你太狂妄了!怎么说我也为公司效力多年,你竟然为了几个被欺负的小职员开除我!”邱明控诉着自己的不满,因为愤怒的情绪牵动着脸上的横肉和眉心处的黑痣,邱明凶狠阴鸷的本性显露无疑,他一声冷笑:“你觉得我是轻易认输的人吗?”

话落,紧握短刀的邱明再次奋力冲来,谢芷娮侧身躲闪,看准时机擒住邱明持刀的右手腕,她迅速将身子一转,用膝关节猛力向下跪压在邱明的肩膀后侧,姿势帅气地将邱明按在地上,许是被拧压的肩膀太过疼痛,邱明一声哀号后,短刀应声落地,龇牙咧嘴,再也不见方才的嚣张。

谢芷娮用一双犀利的眼神望向陆清风,问:“陆总,如何处置?”

沉默许久,陆清风没有回应,只是出神地看着谢芷娮。他并不是害怕刚才惊险的一刻,而是有些震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谢芷娮展示功夫,动作沉稳果断、干净利落,与之前的木讷形象反差极大。陆清风不禁想起第一次在海雷遇见谢芷娮醉酒的情形,以及早上跟徐阿姨为了几万元而不顾形象地争吵,此刻看来,陆清风倒是对谢芷娮真正刮目相看。

“陆总,如何处置?”见陆清风愣神,谢芷娮再次问道。

然而不等他回答,另一部电梯和楼道口已经涌上十几名公司保安。陆清风神情自若地走到邱明身旁,蹲下身,语调阴冷地说道:“敢做就得想到后果了。”他一声冷笑,看向佟骁:“报警!”说完起身走向办公室。

谢芷娮将邱明交给保安一行人,迅速跟上陆清风的步伐,她以为他会为刚才的突发事件表下态,却不想丢下一句“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后,就“砰”的一声将谢芷娮关在了办公室门外。

明明救了他一命,却连声谢谢都没有,谢芷娮心底莫名其妙泛起一丝失落感。但既然励志做保镖,那理智就不能被任何情感所占据。她整理好褶皱的衣服,以一种最专业的状态守在陆清风的办公室门前。

但没过多久,佟骁便带着三名抱着资料箱的职员走来,没等谢芷娮上前阻拦,陆清风就自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看见佟骁他愣了下,指着那些资料箱,命令道:“谢芷娮你把三箱资料放进我办公室!”他忽然上前一步,将脑袋凑到她耳边,低声提醒着:“这些资料涉及公司机密,你一定要看好,不能让任何人接近我的办公室。”

眼前的陆清风异常谨慎,让三名职员将资料放在地上后就遣散了他们。谢芷娮是在搬资料箱的过程中,听到了佟骁和陆清风的对话。

“陆总,我查了监控,邱明是上班时间混进公司的,不过总觉得这事跟陆展兴、陆岩脱不了干系。”佟骁压低音量汇报。

“要不是他一早召集大家来大厅,邱明怎会有机会跑来25楼?陆展兴,这个老狐狸!”陆清风狠狠说完,带着佟骁进入电梯。

谢芷娮望着在电梯口消失的两个人,心中疑惑丛生。来瑞曼公司也有段时间了,陆展兴、陆岩这两个人见过几次,却从未与之打过交道,但能让陆清风如此介怀,谢芷娮倒也对这两人充满了猜测。

有钱人风光无限的背后,往往藏匿着盘根错节的恩怨。谢芷娮在心中感慨着,低头的刹那看到最后一箱资料的顶端文件是一本介绍芬兰AST国际休闲娱乐公司的杂志。

想来应该是一项重要的合作项目,谢芷娮小心翼翼地将资料箱放回办公室内,忽而门外传来一串高跟鞋清脆而规律的响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却听得人心烦意乱。谢芷娮迅速起身,将办公室门关上,安静的走廊上,一名清汤挂面,打扮时尚的女子缓步走来,虽然气质优雅,却带有火气。

“嗨,谢芷娮,我们又见面了。”女子扬扬得意的模样,冲着谢芷娮轻蔑一笑,就要伸手去推陆清风办公室的门。

面对面的距离才让谢芷娮认出了这个女人,她立刻抬起右手臂,将女人和门隔开,不卑不亢地提醒道:“抱歉涂菲菲小姐,没有陆总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

变了个发型的涂菲菲,大小姐傲慢的脾气却丝毫未变,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似要燃起火焰般瞪着谢芷娮,质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跟陆清风的关系,可不是你能比的,难道他会喜欢你这个看门狗吗?”说罢,就要硬闯。

的确,涂菲菲能随便去陆清风的公寓,只为讨杯咖啡喝,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挽住陆清风的手臂,帮他解决公司丑闻问题。也许两个人真的关系匪浅,可谢芷娮却再也不愿忍让,她口气加重:“什么?看门狗?要不要我教你什么叫尊重人?”

涂菲菲冷笑一声,冷不丁地一口咬在谢芷娮的右手臂上,继而闯入办公室,然而看见并没有陆清风,涂菲菲愤愤然嚷道:“他不在,你为什么不早说!”

抹掉手臂上被咬出的血迹,谢芷娮面色平淡地走进陆清风办公室,缓缓将门关上。

涂菲菲视谢芷娮为自己的情敌,从第一次在咖啡馆相见,从她住进陆清风的公寓起。

谢芷娮也看不惯涂菲菲,从第一次见面就愤恨地盯着自己,从那句“看门狗”起。

所以,两个水火不容的女人注定会引发一场骇人的争斗……

上午九时,陆清风终于开完早会,佟骁整理好笔记本电脑和文件,跟在他身后,刚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就被一名心急如焚的保安撞个正着,文件和电脑险些掉在地上。

“什么事这么慌张?别急,慢慢说。”看保安气喘吁吁地说不出一个字,佟骁安抚道。

那保安抬手指着楼上,语无伦次地回答:“25楼出……出事了……”

此言一出,陆清风脑海中立刻闪现出早上邱明持刀而来的情景,难道又有突发事件?来不及等电梯,他顺着楼梯跑到25楼。

整个楼道并无异样,但断续的争吵声不时从办公室里传出。陆清风拧了下门锁却毫无反应,显然门被反锁,他有些着急,拍着门大吼道:“谢芷娮,发生了什么事?”

无人回应陆清风,但门内的确能听到女人痛苦的呻吟声,他一时心急,就要去撞门。幸好被拿着备用钥匙赶来的佟骁拦住,而随着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两个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地面上满是飘落的文件页,墙边的书柜因为瘫倒而将角落里的一盆茉莉花压得枝毁花落,满地书本狼藉不堪,临近办公桌的地面上,一个价值不菲的翡翠玉茶杯摔得支离破碎,而沙发上,涂菲菲被谢芷娮压住身子,看见陆清风的涂菲菲一脸求救的模样,但因为脖子被谢芷娮压住,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两个人互相扯着彼此的头发,谁也不愿先松手。

“你们两个人疯了,竟然跑到陆总办公室打架!”佟骁劝阻着,好不容易才将纠缠的两个人分开。

恢复自由的涂菲菲,顶着一头乱发委屈地靠在陆清风身边,抱怨道:“你怎么找了个泼妇当保镖?看把我打的。”

然而陆清风却板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只字不语的谢芷娮。

气氛突然陷入尴尬中,佟骁走到涂菲菲身边,提醒道:“涂小姐,你这副狼狈的样子被别人看到多有损形象,先回去吧。”

向来以淑女自居的涂菲菲,自然不愿陆清风看到自己难堪的一面,拾起地上的包就往外跑,可刚走出办公室,门就被佟骁给关上了,就这么便宜地让两个人单独相处,涂菲菲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正想再次闯入办公室时,佟骁适时拦住,又指了指斜上方:“涂小姐请自重。”

顺着佟骁手指的方向,涂菲菲看到安装在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态度这才有所收敛,然后悻悻离开。

可摆在谢芷娮面前的麻烦并没有消除。

混乱的办公室里,她埋头将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一捡起,又清扫了残渣碎片,整个过程都努力着不让自己与陆清风有眼神接触。

“为什么打涂菲菲?”陆清风问得很直接。

“想打就打喽。”谢芷娮回答得更加简明,却瞬间惹怒了陆清风,他抓住她的右手臂,将其扯到自己面前。而被抓的地方正是涂菲菲咬破的伤口,因为太过用力,谢芷娮眉头一皱,只得暗自隐忍这番痛楚。

陆清风却以为她是不耐烦的表情,抓住手臂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似在压抑心底的愤怒,说道:“我要的保镖是解决麻烦,不是制造问题的!”

谢芷娮希望自己成为内心干净利落的人,所以她不解释打架的原因,是因为不想变成一个习惯抱怨的人。错在哪里她心知肚明,可接二连三被指责还是让人有些难受,尤其是在那一刻,她竟然期待陆清风能稍微安慰下自己,可他并没有。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丝毫胆怯地正面回应:“我的确不该出手打人,可大家都看得出涂菲菲喜欢你,而你却在公寓里故意让她看到衣衫不整的我,她现在把我视作情敌,我能怎么办?”谢芷娮忍痛抽离手臂,转身离开,只留下陆清风一个人怔怔地愣在原处。

环顾下凌乱的办公室,陆清风叹口气,刚坐回办公桌前就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关于芬兰合作项目的三箱资料,因为被整齐地藏在桌下,所以才躲过了变成废纸的命运。

他让她看好资料,她就这般谨慎地藏在桌下,可转念却和涂菲菲在办公室撕打到毫无形象可言。所以,好奇心人人都有,即便是总裁陆清风。他按下保安室的电话键,话还未说出口,佟骁敲门而入,手里拿着U盘,说道:“陆总,我把今早监控视频截取下来了,你要看下吗?”

陆清风倒吸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看着佟骁:“你怎么知道我想看监控?”

闻言,佟骁淡淡一笑,将U盘放在桌上,反问道:“陆总觉不觉得谢芷娮很独特?”

“天天惹祸,没一个优点,这也叫独特?”陆清风将谢芷娮说得一文不值,却迫不及待地将U盘插在了电脑上。

“既然这样,不如解雇谢芷娮,再重新聘请一位保镖如何?”

此言一出,陆清风瞪着佟骁,错愕和不悦的神情仿佛在说“我的贴身保镖,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解雇”一般。

看了陆清风的反应,佟骁再次没忍住,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笑。

陆清风为此甚是不爽,叫住佟骁:“你这家伙从刚才就在笑,到底在笑什么?”

“没事,陆总快看监控吧,我先出去了。”佟骁走到门口,忽然又探出一颗脑袋,笑吟吟似在提醒:“陆总,许多时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乱七八糟说的什么,赶紧走!”催促的间隙,陆清风将手里的纸搓成了纸团,用力朝佟骁丢去。

陆清风和佟骁属于好友关系大过上下属的关系,所以私底下也会这样开开玩笑。

直到确定佟骁不会再回来后,陆清风才点开那段监控视频,视频中,涂菲菲纠缠半天一口咬住谢芷娮手臂的情景赫然在目,他心底一沉,忽而想起方才抓住谢芷娮时,她吃痛皱眉的模样,此刻想来大概是伤得不轻。

想着自己方才的举动,陆清风心中甚是内疚,于是在便利贴上写了些什么后,贴在了一个简易急救盒上。

谢芷娮的临时办公室被安排在24层楼,和佟骁同在一室。

陆清风在门口观察许久,确定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后,才放心地推门而入。他站在谢芷娮办公桌前,本想将急救盒放在桌上,可觉得太显眼,随后又换到了茶杯后,可又觉得距离佟骁的桌子太近,来回折腾了半天,终于决定放在抽屉里。

然而,他刚打开抽屉一条缝隙的时候,身后传来佟骁的声音:“陆总,你怎么在这儿?”

瞬间,陆清风像个极力隐藏秘密的小孩,被人意外发现了真相般,心里一慌,手一抖,本想拿回来的急救盒,就眼睁睁地落进了抽屉里。陆清风心里暗暗叫苦,却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强装淡定地回应:“没什么,我就是告诉你跟芬兰公司合作的事项一定要保密。”

佟骁一愣:“我知道呀,陆总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芬兰合作的事项是两个人秘密进行的,所以佟骁怎会不知保密的重要性,对于陆清风的多此一举,佟骁猜测着问道。

“没有,我能有什么事。”陆清风眼神不定,急着朝外走。

一向会察言观色的佟骁偏偏在此刻没了眼力见儿,看不出是在调侃还是真不明白,嚷着:“有事可以打我电话嘛,何必亲自跑一趟?”

实在想不出理由的陆清风,面露窘色和烦躁,气呼呼地丢下一句:“我想你了行不行?”然后朝25楼走去。

为了避开职员,陆清风特地选择走楼梯回去,可在经过茶水间时,无意间看到齐安正在帮谢芷娮清理伤口,虽然两个人没有交流,但从微妙的表情中还是能看出关系非同一般。

“竟然给她送急救盒,看来我病得不轻。”陆清风自骂着,悻悻走开。

而安静的茶水间内,是齐安率先打破沉默的,他替谢芷娮清理好伤口,开口道:“一天内遇到持刀杀人,又被咬伤,你一定要做这份工作吗?”

谢芷娮傻呵呵一笑,噘嘴撒娇:“就像哥哥你,因为喜欢法律,才找到了法务组律师的工作啊,我是真的想要做一名合格的保镖,况且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我可是海雷毕业的学员,所以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说服我辞职好吗?”

此刻的她,笑得明媚爽朗,与邻家娇滴滴的女孩无异。但齐安知道,这份纯真她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只对他!所以,他那样珍惜、宠溺她,又怎么舍得谢芷娮伤心难过呢?

齐安揉着她的额头,欣然笑道:“好,都依你。但你得答应我,遇到危险时不能没命地往前冲!”

齐安向来不是啰嗦的人,但每每聊到这个话题,总会变得婆婆妈妈。虽然听到厌烦,但谢芷娮还是满心幸福感,她点点头,还未来得及做出回应,走廊上就传来佟骁的呼声:“谢芷娮,陆总找你。”

谢芷娮大惊,悄声嚷了一句“我先走”后,就冲出了茶水间,独留齐安担心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手机也不拿,陆总找你快找疯了,以后手机一定不要离身。”佟骁提醒道。

“忘拿手机了,马上就去。”谢芷娮一溜烟钻进办公室,拉开抽屉时却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塑料盒压在手机上,她疑惑地打开后,竟发现盒内装着棉棒、创可贴,还有小瓶的消毒水。她看向埋头整理文件的佟骁,笑着说:“谢谢佟助理的急救药盒。”

平白无故的道谢,令佟骁有些糊涂,满脸茫然地耸耸肩:“什么药盒?你受伤了吗?”

这般回答,显然药盒不是佟骁放的,谢芷娮憨笑着化解尴尬,摆摆手:“没有,我随便一问,那我先去找陆总了。”

去往25楼的路上,谢芷娮都在疑惑那药盒是何人放的。不是佟骁,显然也不是帮自己清理伤口的齐安,在整个瑞曼,她认识的人实在有限,所以想破脑袋也找不到谁还会这般关心自己了。

既然想不到,索性不再纠结。

谢芷娮走到陆清风办公室门前,恍然发现门未关,再望去,刚好与他四目相对,她定了定神,询问道:“陆总你找我?”

大概沉默了十秒钟,陆清风才开口,然而一张嘴就是训斥:“什么是保镖,学校没教过你吗?我吃饭你要跟着,我开会你要跟着,我去洗手间你也要跟着,总之我去哪儿你就要去哪儿!”陆清风音量越发高昂,话音落时一拳砸在桌上,一沓文件被震到落地。

想他堂堂总裁,平日里总是沉着稳妥,今日却偏偏如此失态。

谢芷娮只顾着将掉落的文件放回桌上,转眼却看见他右手袖口后粘着一张便利贴,她定睛看去,上面写道:“药盒送你,以后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别问我是谁。”

原来陆清风在放药盒时,便利贴就已脱落,又不经意间粘在了衣服上,他自己没注意到,却被谢芷娮看得真真切切。也不知出于何种想法,趁着陆清风无奈叹气时,她偷偷将便利贴摘了下来,又悄悄地塞回自己口袋。

“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谢芷娮因他失常的瞬间不知如何回应,发呆了半天,再次被陆清风呵斥:“说话呀!”

“明白,你去洗手间我也会跟着的!”谢芷娮郑重地回答,心里却暗暗咒骂陆清风是个变态。

不过整整一天,谢芷娮也没能有机会跟他进趟男洗手间,因为陆清风一直在看芬兰AST公司相关的文件,除了喝水的间隙连头都不抬,自然谢芷娮也一直站在他身边,除了端茶倒水外,再无其他事可做。

想来这个芬兰公司对整个瑞曼有着重要意义,不然陆清风也不会如此谨慎又认真地对待这次合作。

那天,直到夜幕已深,陆清风才揉着太阳穴合上文件夹。

“陆总,要回家吗?”谢芷娮询问道,却被他直接无视。

一路小跑地跟到停车场时,陆清风才随手将车钥匙丢给谢芷娮,自己则一言不发地坐进车子里。

回公寓的路上,车内的气氛诡异得令人不寒而栗,他不开口,她也只顾开车,偶尔瞄向后视镜,能从镜中看到后座的陆清风也在盯着她看。

谢芷娮深吸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只希望能快些到达公寓,快些离开这狭小的空间,也快点离开陆清风让人不舒服的注视。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前后脚走进屋内的谢芷娮,这才想起陆清风一天没有吃东西,于是多嘴问道:“陆总,你不吃点东西吗?”

陆清风依旧当她是透明人,径直走向二楼。

“难道是因为我打了涂菲菲,他生气了?会不会辞退我?报酬那么丰厚,干脆明天去道歉好了,总不能跟钱过不去。”谢芷娮自言自语,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看见是魏然的号码,心里有些不安,慌忙接听了电话:“是不是小猫有什么事?”

手机另一端,魏然愣了下,安慰道:“它很好,我就是怕你担心才打了这个电话,以后有时间多来看看它吧。”

“好,不过这段时间有些忙,如果魏医生有空,能麻烦您发短信告诉我小猫的生活日常吗?”谢芷娮愉快地聊着天,一定想不到二楼的陆清风正扒在门缝上偷听。

那一晚,谢芷娮定了闹钟,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因为徐阿姨的事件,她实在想象不出,再次梦游的陆清风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以每一小时被闹钟吵醒的谢芷娮,都会检查一遍公寓大门,弄得整晚都没睡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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