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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11-22 14:07:48

我的传奇人生:赌徒笔记2已完结

我的传奇人生:赌徒笔记2

来源:掌文作者:九万分类:校园主角:

全文讲述了 林雪在麻将桌上被人合伙做局杀猪,被川东鬼赌王的徒弟夏阳所救,于是苦练麻将绝技,一双无影手令江湖上大小赌徒、老千们闻风丧胆。赌徒赌的是钱,老千赌的是命——林雪和夏阳在缅甸赌场跌入庄家精心布置的陷阱,九死一生,林雪逃了回来,夏阳还被扣在庄家的手中,林雪为了保住夏阳的性命,重返赌道……赌桌上风云变幻,当一切希望破灭,林雪在小城开了一家麻将馆,以自己精湛的牌技劝戒世人:赌博是一个无底的深渊……由作者九万精心创作,是一部青少年小说,《我的传奇人生:赌徒笔记2》是一本青少年小说,
编辑離人泪点评本书我的传奇人生:赌徒笔记2最大的亮点就是男女主故事的冲突性,很适合改编电视剧,戏剧性非常的强,绝对是逆天的难度。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大富豪酒店的赌场重新开张起来,一切依旧,只不过换了一个老板。丁长风给胡三元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让他和夏阳管理第十二层楼的扑克牌赌场,扑克一般赌九点、三公、同花顺、诈金花什么的。

第十三层楼的麻将赌场由林雪与陈凤凰、小洁三人负责,三人的股份都是百分之十。林雪和小洁还是以顾客的身份参赌,并控制两台有程序的自动麻将桌,对那些财大气粗的老板绝不手软。

明里协调事情则由陈凤凰负责。

在大富豪赌场放水()的人则是白丁山,以前钱运球的贴身保镖。丁长风是如何摆平这个白丁山的呢?

钱运球死后没有几天,丁长风就亲自登门拜访白丁山。

白丁山功夫好,重兄弟交情,在钱运球的手下之中威信极高。丁长风何等聪明之人,他明白,钱运球一死,他的手下就必然是一盘散沙,我丁长风在温江要大展宏图,需要人才,也需要这些散沙,只要收买了白丁山,自然也就把钱运球以前的兄弟聚拢在自己麾下。

“丁山兄弟!”丁长风并没有带保镖,而是一个人独自前往的。

“丁……大哥……”白丁山知道丁长风和钱运球的关系,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后都恨不得捅对方一刀——丁长风在钱运球的场子里输了近千万,这个大家都知道。白丁山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丁长风输了钱心里不舒服而暗害了钱运球。

丁长风亲自上门来拜见大大地出乎了白丁山的意料,所以白丁山也硬生生地改口称他大哥了。

“丁山兄弟,我和钱老板关系不错,他出了这个意外,我真的很痛心,天妒英才呀!”丁长风看起来真的是悲痛欲绝。

白丁山有一种错觉,难道钱老板和他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钱老板的兄弟之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丁山兄弟,够义气……”丁长风不动声色就把白丁山大大地恭维了一番。白丁山听在耳朵里,舒服在骨头里。

“我想和丁山兄弟合作点生意。”丁长风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明明是在收买小弟,但是他说的话却让别人感觉自己真的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才。

这就是丁长风的说话艺术。

“钱老板出了意外之后,他家少爷托张局长做中间人,想把大富豪酒店转让给我,我丁长风没有什么本事,怕应付不下来,但是张局长的面子又不能不给,所以我想到,只有兄弟你和我合作才能把这事做好。”丁长风又恰到好处地把张路正这尊大神搬了出来。张路正何许人也,在温江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白丁山自然听得明白丁长风的意思:“只是丁大哥……我能做些什么?”

“我想让你带几十个贴心的兄弟,在大富豪两层赌场放水。我出五百万放水资金,利润各半,另外,我给你个人赌场百分之五的股份,兄弟们的基本工资由酒店支出。”丁长风平静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白丁山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条件对自己太好了,太太好了!

“你觉得如何?”丁长风笑着问。

“我以后听丁大哥的!”白丁山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头脑发热,一发热小弟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丁长风想了想,又说,“对了,你不是有个兄弟叫赵小武吗?那个小伙子不错……”

实际上是有一次丁长风和钱运球聚会,丁长风和钱运球开玩笑过了头,赵小武拔出拳头要揍丁长风,当时丁长风并没有带保镖,关键时刻,张路正出面阻止了关系恶化。

丁长风自然怀恨在心。

“赵小武走了。哎呀,平时看起来赵兄弟为人不错,可是老板一出事,他却第一个逃跑,真没想到!”白丁山还不清楚这个事情。

“太可惜了……”丁长风叹息了一声。

大富豪赌场的生意如日中天,一派火红。

胡三元果然是个经营赌场的天才,他把来赌博的人都称之为猪,赌场需要出千对付的就叫杀猪。猪分成四类,第一类,资产五百万以下的人()。这些人有自己固定的圈子,相约来打麻将一般都是选择比较小的,这类人,赌场根本不必要对他们动什么手脚,让他们自相残杀,赌场只负责抽水。但赌场哪里是抽水,而是在抽赌徒的血,迟早有一天能把他们的血抽干。

第二类,一两千万资产的人()。适当的时候,出一两手千就能搞定他们,赌场不仅仅要抽他们的血,还要啃他们的骨头。

第三类,几千万资产的大老板()。对这样的人,只要有机会就不放过,因为他们有钱输,而且他们越输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赌,越赌就越陷越深。

以上三类人,只要他们不离开赌桌就必死无疑,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第四类,政府官员。一般官员,杀!反正他们也是贪污受贿,吃的是民脂民膏,不杀白不杀;手握重权的官员,如张路正等,这些人就绝对不能杀,不仅仅不能杀,还要养,不时让他们赢一点,保持他们来赌博的热情,因为来陪他们赌博的人都是身价不菲、肥得流油的。

至于那些身怀绝技的千手,这些人就不是猪,而是狼。狼要吃肉,最后只能有两个结果,第一,能吃到肉全身而退;第二,肉没有吃到,满口的牙齿被打掉。

大富豪麻将赌场有两间八号和九号,装修得一模一样,而且门牌都是可以活动的。这是胡三元的高明之处,平时人看到的八号和九号房间里的麻将桌是没有机关的,有机关的八号和九号房间被自己人称之为屠宰场。带进屠宰场的一定是要清楚底细的人,绝对不能把一个陌生的面孔带进去,即使他带了千万现金。因为这类机关很多千王都已经知道,只要不是老千,就不会发现这个问题。而且,无论是有没有机关的八号或者九号房间,只要里面有人在打,另一间就不能用。

在麻将赌场主要负责杀猪的是林雪、陈凤凰、小洁,需要人手的时候,胡三元和夏阳也会来增援。

一辆红色的跑车如一道闪电般飙进了大富豪酒店的停车场,嘎!然后来一个紧急刹车。

“柯少爷来了……”

柯少爷二十三四岁,头发直直地竖立起像火箭一般,而且染成红色;左边耳朵上吊了一个碗口大小的银环;穿着紧身衣,银亮的高筒靴子。十足一个新潮的人。

柯少爷姓柯,之所以叫他少爷,是因为他是典型的富二代——父母家族都是当地望族,财力雄厚,而且他又是独生子,父母溺爱,要天上的星星就不会给天上的月亮。

柯少爷勉强读完高中,无所事事,飞车斗狗,吃喝玩乐。柯老爷和柯太太都是经过艰苦创业才累计了巨大财富的老板,自然对儿子期望甚高,商量了一下,给了两百万启动资金,让柯少爷自己创业。

柯少爷也想大展宏图。

但是创业何等艰难,两百万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他又向父母多要了三百万。父母望子成龙,正当要求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话说柯少爷像模像样地折腾了一番,得出一个结论:做生意太累,太难,而且赚不了多少钱。

有一天,柯少爷听说大富豪酒店开了赌场,而且有打麻将的。柯少爷对打麻将精通,他自认为天下第二,就没有人敢称天下第一的,因为他和玩伴之间打麻将基本上都是赢。

柯少爷提了二十万现金,兴冲冲地赶到大富豪赌场。陪他玩牌的有小洁,小洁很快就得到丁长风的最高指示:杀,不过要等养肥了杀。虽然柯少爷身上没有多少钱,但是他的父母很有钱,而且只有这个宝贝儿子。

好一场血战!

赌博,具有强烈的刺激性与瞬间获得巨大利益的投机性。

柯少爷做了几个满番,都是小洁给他点的炮,几个小时牌局结束之后,柯少爷赢了二十多万。

柯少爷美滋滋地想:几个小时就赢了二十多万,比做生意容易多了呀!如果一天赢二十万,十天就是二百万,一百天就是两千万,一年该是多少?两年呢?哎呀!我要找个会计才能算得清楚了,还做什么狗屁生意?做生意都是那些没有经济头脑的人做的,我这么聪明的人,打麻将就能发大财,哈哈哈……

第二天,柯少爷又早早地来了,还是有小洁在内陪他打牌。这一天,他所向披靡,大赢了三十万,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打麻将的钱太好赢了,也只有我这样天才级别的人物才能走这条赚钱的康庄大道。

第三天,柯少爷带了近百万,今天他要来打最大的麻将,准备大杀三方。结果却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不仅输了一百万现金,还向白丁山借了一百万的高利贷。

这只是一个意外,今天运气不好,明天运气就好了!柯少爷怪自己的运气不好,想下次卷土重来。

结果下次他又赢了一点,赢回了信心,赢回了希望。

但是,赢了小的之后,就要输一次大的,如此这般,柯少爷不仅输光了父母给做生意的启动资金,向亲戚朋友借来的几百万也输了个精光。

父母终于发现了他赌博的恶习。但是,柯少爷已经深深地陷了进来,不能自拔。

“柯少爷,你来了?”白丁山已经早早地在停车场等他,柯少爷还欠他五十万的高利贷。赌场的高利贷分三种,日息,就是天天算利息;周息,就是一周还清本钱一次性算清利息;月息,就是一个月还清本金与利息。

白丁山阴沉着脸,后面跟着几个得力的打手,有陈勇、陈刚、白眼狼、狮子,个个凶神恶煞,视杀人放火为儿戏,只要他们能想出的坏事,他们就干得出。

“白哥。”柯少爷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飞扬跋扈,毕竟输了那么多钱,还欠人家的高利贷,矮人三分呀!所以,他反倒对白丁山非常客气。

“柯少爷,我们水公司的规矩你是懂的,你欠我五十万已经两天了,今天既然来了,就把钱还了吧?”白丁山脸上冷冷冰冰,眼神杀气腾腾。要债的时候必须这样,否则,要不了债。

“白哥,不差钱。”柯少爷从车上提下一个包,在白丁山眼皮底下拉开,里面有几十沓钱,“我暂时不还给你,等赌完之后我就还给你。”

白丁山点了点头:“柯少爷,我给你面子,不过先打水钱()——五十万,两天的水钱。”

“好。”柯少爷立刻算了两天的水钱。

白丁山收好水钱,只见柯少爷站在自己面前并没有移动脚步,有点奇怪:“柯少爷,怎么还不上去赌几把?”

“我今天想赌最大的,想找白哥再拿点水钱。”柯少爷双目炯炯,信心百倍。

“要多少?”白丁山假装犹豫了一下,事实上,丁长风早对白丁山说过这句话:对于柯少爷,不怕他不还钱,就怕他不借钱。

“一百万。”柯少爷伸出了一个指头。

“一百万?”白丁山还是吃了一惊。

“先把我的车押在你这里,如果赢了,下场立刻还你;如果输了,明天一定还你。我爸妈有的是钱,不差钱!”柯少爷用力地拍了拍胸膛,说。

“好!”白丁山接过跑车的钥匙,嘴角泛起阴冷的怪笑,“我白丁山就是救人于水火之中,柯少爷,赢了钱可要请客呀!”

“没问题,谢谢白哥!”柯少爷感激不尽。

“你先上去,我一会儿派人把钱给你送去。”白丁山带领几个兄弟上了楼,在保险柜里数出一百万,抽了今天的利息,再送到柯少爷身边。

柯少爷一到赌场就大声喊开了:“打五千的,今天有谁要打五千的?”毕竟打五千算非常大了,有的人还没有来,而柯少爷显然是等不耐烦了。

陈凤凰在大厅转了一下,得到答复,吴老板愿意打五千。

八号机关包厢里面。

柯少爷用拳头敲着麻将桌子,连声问:“还有谁呀?今天怎么搞的,打五千的人也没有?”

吴老板输了不少钱,也想翻本,但是他比柯少爷沉得住气,虽然心中有点焦急,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年轻人,别急,场子里会安排的。”

话音刚落,小洁就进来了。

“美女,血战呀!”吴老板是认识小洁的,他只知道小洁敢打麻将,大局小局都能上,穿着性感火辣,养眼。但是他永远也想不到小洁的真实身份。

“现在三缺一了。”柯少爷焦急地说。

小洁不慌不忙地说:“我刚才看见林雪了,我估计她要来打五千的。”

吴老板眼睛一亮:“她要来是最好不过的,我喜欢和她打。”

几分钟之后,林雪也进了包厢。实际上,今天开局比较早,而且是两头大肥猪,小洁和林雪两人一起上屠宰场杀猪。

林雪优雅地跟吴老板、小洁打了招呼,又对柯少爷微微一笑:“这位是哪家少爷,英俊潇洒啊!”以前都是小洁对付柯少爷,林雪还真没有和他打过麻将,但是林雪清楚柯少爷的底细,这是故意奉承而已。

“这位就是柯大老板家的少爷,人称柯少爷……”小洁故意发了一番感慨。

“原来是柯少爷!虽然没和柯家在生意上打过交道,但是对柯家可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林雪惊讶了一番。

“我们开局吧!”柯少爷心急若焚,这么啰嗦,不是挡他财路么?

有四个服务员站在包厢的四面,其中一人负责抽水,另三个人是暗灯,负责监视有人作弊出千。抽水的人煞有介事地说:“四位老板,这是丁长风大哥的场子,场子的原则是公平竞争,正赌正赢,严禁出千,任何人出千只要被我们发现,不仅要砍掉一只手,还要留下所有的钱。”

“晓得了。”柯少爷不耐烦地说。

小洁和林雪相视了一眼,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彼此心领神会:这个柯少爷是嫌死得不够快呀!

“五千块平局,十番封顶。”柯少爷想做成一两个大番就能赢个几百万,自己输的钱就会全部赢回来,只怕别人不打这么大。

“这么大?”吴老板大吃一惊,“打五千平局,最多打八番,八番放一个炮就是六十四万,一把牌就有可能输两百万……”

“你难道怕我没有钱?”柯少爷是真的急了。

“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但是我没有那么多钱,我最多打八番。”吴老板毕竟多活了二十年,不像柯少爷那么冒失,而且他也清楚自己的钱还有多少,打不起十番。

“柯少爷,打八番吧,打十番我也不敢上。”林雪假意劝柯少爷。实际上,无论打多大林雪都不怕,因为是稳赢不输的,有什么可怕的?这么说只是做一个假象而已。

“打八番好了。”小洁淡淡地说了句,“一锄头挖不了一个金娃娃,一口饭吃不了一个大胖子,帅哥,不必那么性急。”

“好吧!”柯少爷看了看三人,三人都反对自己,多说也没有用。不过八番也不小了,自己多打两个小时,多做两个大番,不是没有翻身的可能。

牌局开始。

速战速决!小洁给林雪发出了暗号。

好!林雪表示同意。

前两局波澜不惊,都是柯少爷第一个和牌。柯少爷觉得是个好兆头,暗自得意:今天是我发财的日子。第三局,柯少爷按色子按钮的时候,小洁按了藏在胸前的遥控板,起牌之后,她手中有十一张万字牌,其中还有一个暗杠,这么大的牌,自然是要做满番的。

这种麻将遥控程序分四个按钮,只能决定一家的好牌。小洁一手好牌,林雪的牌就只是一般,但还是有三张红中,两张发财,一张白板,如果能碰发财、摸白板,也能做成一个三元会,也是大番。

林雪坐在小洁的下家,两人挨在一起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随意换牌。正所谓自己的弃张,别人的精张,短短几秒钟,一副烂牌就能换成一副好牌。

林雪:我做三元会,中发白有没有?

小洁:我做万字清一色,手上只有两张废牌,换两张万字牌给我。

林雪:好。

小洁摸牌,居然摸了一张白板,她先打了一张废牌,手中拿了白板和另一张废牌和林雪对换了两张牌,林雪自然给她两张万字牌。转到小洁面前摸牌之后,小洁开了暗杠,摸了张牌一组合,就已经下叫听牌了。再过了一两圈,第一个自摸。

“小洁美女要的牌不小呀!”吴老板看见小洁自摸的是一张万字牌,又开的万字暗杠,预感到她做了一副大番牌。

柯少爷头脑简单,只知道低头打自己的牌,根本就没有想到林雪和小洁换牌的事情。他摸了张白板,没有多想,就打在河里。

林雪喊碰,之后又抓了一张发财,打万字和条字,只留筒字。只要林雪打成混一色,发财、红中和白板任意开杠也是个满番。正想着呢,柯少爷就把唯一的一张发财打了出来。

“开杠!”林雪不慌不忙地倒下三张发财,柯少爷和吴老板一看河中没有出现红中,而自己手中又没有红中,就预感到林雪的三元会可能大功告成了。

柯少爷和吴老板提心吊胆的时候,林雪笑吟吟地说了句:“自摸,两位请继续……”最后柯少爷给吴老板放了一个小炮,这一局结束之后,两人各输了一百多万。

又打了几局,吴老板和柯少爷都要了一百万的水钱。白丁山熟悉两人,嘴里把柯少爷数落了一阵,但还是给他放了水。

在后面的半个小时,小洁发疯一般连做了三个大番,不仅柯少爷和吴老板的钱不够付账,连林雪的钱也被全部赢了过去。

林雪假装哀叹一声:“小洁美女好旺的手气呀!”

“运气,运气……”小洁丝毫不用掩饰自己的兴奋。

“水公司,来一百万。”林雪喊白丁山。

白丁山脸上一堆笑,一声吆喝:“林小姐是很少要水的人,陈勇,数一百万过来。”

“白哥,我也要水,一百万。”柯少爷甩了一手的冷汗,焦急地大喊起来。吴老板则在目瞪口呆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柯少爷,你今天已经要了两百万的水钱,上次还欠五十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哪里还敢给你放水?”白丁山脸色一沉。实际上,这是丁长风的指示,今天的牌局可以结束了。

“白哥,你放我水我才能翻本呀!”柯少爷快哭出声来了。

“不行!”白丁山冷冰地回道。

赌局自然早早地结束了,吴老板懊悔不已,把柯少爷一顿乱骂:“都是这个天杀的败家子,如果打小一点,说不定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柯少爷呆若木鸡。

“吴老板,放水的规矩你是明白的,请体谅一下兄弟的难处。”白丁山嘴里客气,心里却恨不得把吴老板的口袋掏空。

“白兄弟,明天我还你。”吴老板说。

“好。”白丁山这么痛快是因为吴老板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可以相信。

吴老板走了之后,柯少爷才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白丁山一双如狼般凶残的眼睛,顿时不寒而栗,慌忙说:“白哥,我的钱……明天给你……”

白丁山一阵冷笑:“柯少爷,你叫我怎么还敢相信你?”

柯少爷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之下一直蹿到头顶。

“带走。”白丁山一挥手,狮子和白眼狼扑过来,一左一右拖了柯少爷就走。白丁山正想跟着去,一个小弟过来报告说:“白哥,阿菲又借了十万,现在已经借了三十多万了!”

“今天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白丁山若有所思,吩咐把柯少爷带走,自己到了二号包厢。

二号包厢,两个女人,两个男人,他们打的是五百块一局的。两个女人一个是陈凤凰,她是凑角的,另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阿菲,有几分姿色,但是秀眉微锁,眼神焦急,一看就是输了钱的人。另两个男的三四十岁,一个许老板,一个任老板,脸上都没有好神色,很显然都是输了钱的人。

这三人都是陈凤凰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陈凤凰从开局到现在,只偷了两次牌,对付这些菜鸟,简直易如反掌——抽水的是自己人,暗灯也是自己的人,她还有什么顾忌的呢?两次出手做成了两次满番,完全控制了赌桌上的局势。现在,她只需要稳打稳扎,看准时机赢光一家人的钱,牌局就能顺利结束。

这一局起牌之后,陈凤凰做成了混一色对对和,下叫听牌。阿菲打了一张三筒,陈凤凰没有犹豫,直接喊和牌。现在牌桌上的形式是阿菲最弱,必须痛下杀手,不给她留下一丝反击的机会。陈凤凰下手的许老板也和三筒和六筒,阿菲一炮两响,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美女,该你出牌了!”下一局,任老板做成了条字的清一色,其中还有三张八条和三张一条,如果都开杠,就能做成满番。不过陈凤凰手中也需要条字,这就增加了满番的难度。

陈凤凰手里主要是万字牌,条字牌也就一搭牌和一个对子做将。摸了一张八条,她明白任老板需要条字,但是不能留在手中,就打了出去。

“杠!”任老板忙喊了声,陈凤凰从他激动的声音中就能听出来,他做了一个大番牌。

四人又摸了两圈,任老板摸了张一条,暗杠。天啦,又开杠了?阿菲花容失色。任老板暗自得意,他下的叫是三条和六条,河里居然没有出现一张,陈凤凰和许老板手里就算有三四张,下面也还有一两张吧?自己和牌的机会非常大。

阿菲摸了一张三条,现在她的手里有四五六条的顺子,一对九条做将,反正三、六条要打一张。她的手中拿着三条正犹豫着,任老板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心里狂喜,只等她打出来就大功告成。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阿菲把三条放回牌里,抽出了另一张,打进河里。任老板正懊恼之际,总感觉阿菲打出的牌有点熟悉,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张六条。

“和牌,满番!”任老板高兴得连声音也变了调。

“啊!”阿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惊恐。

牌局结束之后,白丁山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阿菲,不客气地说:“阿菲美女,钱该怎么还呢?”

“白哥,能不能缓我几天,你也知道我这几天输了不少,真的很难弄到钱。”阿菲哀求白丁山说。

“带走。”白丁山脸一沉,冷冷地说了句。

丁长风有一个废弃工厂的仓库,靠近江边,偏僻。仓库里有几间冰冷的水泥房子,以前存放着一些物资,现在白丁山用来关押欠下高利贷的人。

现在这里关了五个人,柯少爷,阿菲,另外两个男的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柯少爷和阿菲是在麻将场子里欠的,数额巨大。而另外三人却是在扑克场子里借的高利贷,不多,也就一两万。麻将场子最小的平和要几百,一般的人肯定打不起,而扑克赌场有几百块就能下注,所以在扑克赌场里来玩的什么人都有,甚至一些民工都能来玩几把。

柯少爷和阿菲被关在另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有一排铁窗子,可以清楚地看到旁边房间里的情况。

白丁山带着七八个人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陈勇,这三个人有没有想办法呀?”白丁山面无表情地问。

“白哥,这两个男的说没办法凑到钱,已经关了两天了。”陈勇说。

“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狠狠地整,大不了不要他们的钱。”白丁山冷笑一声,几个人把那两个男的拖到白丁山面前,一阵拳打脚踢,那两人一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一边翻滚着求饶,白丁山不为所动。后来,那两人奄奄一息了,白丁山才面无表情地说:“欠一万剁一根他们的手指头,然后扔到外面。”

陈勇拖了把明晃晃的砍刀,剁下两人的手指头,拖了出去,此时那两人连呻吟的声音也没有了。

对付完那两个男的,这些人又如狼似虎一般地折磨那个女人,打、骂、轮奸,还用烟头在她的身上烫了一排记号。

那个女人死去活来!

白丁山带人来到柯少爷和阿菲的房间,只见两人已经瘫倒在地上,脸如死灰。

“白哥饶命,白哥饶命!”柯少爷尿了裤子,浑身发抖,“你放我出去,明天,我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柯少爷,我给你多一天时间,后天不把钱还来,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好好想想。”白丁山居然大发善心。

“知道,知道,谢谢白哥,谢谢白哥!”柯少爷真是绝处逢生。

“你怎么说呀?”放走了柯少爷,白丁山阴森森地问阿菲,“你是个女人,我兄弟们最喜欢对付的就是女人。”

阿菲早已毛骨悚然:“白哥,我明天一定把钱给你。”

“好,我相信你一次。我跟你说,你不要想逃跑,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你敢跑,我杀了你哥哥嫂子,杀了你全家!”白丁山凶神恶煞一般。

白丁山清楚柯少爷和阿菲的情况,两人欠了那么多钱,就是打死他们,他们自己也拿出钱,唯一的办法就是逼他们,因为他们家里有钱。而另外那三人欠的钱少,白丁山可以不在乎,所以就凶残对付那三人来威吓这两人。

他相信,柯少爷和阿菲一定会想办法弄到钱的。

柯少爷的家是一栋别墅,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做饭的阿姨和一个守夜的保安。柯少爷是打的士回家的,保安看他脸色铁青,而且车没有开回来,奇怪地问了句:“少爷,您的车怎么没有开回来?”

“少管闲事!”柯少爷心里正烦,没好气地骂了句。

保安自然不再说什么。

柯少爷急冲冲地闯进客厅,大喊道:“爸爸,妈妈,你们可要救我呀!”他爸爸妈妈刚刚应酬回来,一见到儿子惊慌失措的样子,柯老爷厉声问道:“你又去赌博了?”

“爸,快点给我三百万,要不,我就被人杀了,你就没有我这个儿子了。”柯少爷每次赌博输了钱就会向父母要钱还债,已经有很多次了。

“儿子,你今天又输了三百万?”柯夫人一听连脸色都变白了,“天啦!你为什么要去赌博,为什么一次就输了这么多?你已经输了多少钱呀!”

“你这个畜生,败家子,我打死你!”柯老爷一听,气得七窍生烟,冲过来扭住儿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耳光。

“妈,救命呀!”柯少爷在地上哭喊。

柯夫人慌忙过来抱住柯老爷,一家三人都跌在地板上。

“爸,你打也打了,快点给我三百万,要不别人真的会杀了我,我亲眼看到他们杀人的。”柯少爷拖着哭腔,一边哀求父亲,“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我死了,柯家就断子绝孙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柯家就是断子绝孙也不管你了,我让你去赌博,我让你去赌博……”柯老爷气急交加,浑身乱抖。

“爸,他们真的会杀人!”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杀了你更好。”柯老爷爬了起来,就打110电话报警,他要警察来把儿子抓起来。

“爸,你不能报警,我不想坐牢呀!”柯少爷吓坏了。

“只有到监狱里才能管教你。”柯老爷怒气冲冲地拨通了电话。

“你这个死老头子,你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不认你这个爹。”柯少爷跳了起来,翻脸乱骂,接着他冲到楼上父母的卧室里面,他知道生意需要,家里常常有大量现金备着。

房间里有一个黑色提包,包里全是钞票,是柯老爷今天收回的货款,还没来得及存入银行。柯少爷提了包就跑。

柯夫人把他拦腰抱住:“这钱你不能动,是明天要还银行的贷款。”

“我是拿去救命的啊!”柯少爷红了眼睛。

“放下。”

“不放!”柯少爷狠狠一推,柯夫人脚下一滑,从二楼楼梯上翻滚下来,脑袋撞在栏杆的尖角上,一声惨叫,人不动了。

“啊!”柯老爷看见地上有一大摊鲜血,惊叫起来。

柯少爷提着包夺路就跑,

“抓住他,抓住他!”柯老爷声嘶力竭地喊道。

守门的保安把柯少爷按在地上,很快,警察赶来了,120急救车也赶来了。但是,急救医生查看了一下就宣布,柯夫人的头撞破了,已经没有了气息。

柯少爷被警察铐上手铐,他的手上还紧紧地抓着那个提包。

“警察同志,这个畜生输光了我的家产,还打死了他妈,把这个畜生判死刑,一定要判死刑呀!”柯老爷老泪纵横,悲痛欲绝。

陈勇和陈刚把阿菲挟持在车的后面,送出仓库。

“这个娘们真不错,要不要钱债肉偿还?”陈刚一边淫笑,一边伸手在阿菲的身上乱摸,一边感慨,“嗯!货不错,至少比大富豪那些做生意的纯。”

“大富豪里的那些女人技术好。”陈勇不以为然。

阿菲花容失色,苦苦哀求:“放过我吧,我会还白哥的钱。”

“你欠我老大那么多钱,老子摸一下都不行?”陈刚理直气壮。

阿菲屈辱的眼泪簌簌滚落。

“我警告你,明天不还我老大的钱,老子让兄弟们排队强奸你,然后送到大富豪盐浴城里做生意……”陈刚今天只是动手,阿菲无法抵挡他的魔爪,全身上下尽失。车开到城里,两人把阿菲扔下车,还良心大发地扔了一百块钱让她打车,恶狠狠地又威胁了一番,扬长而去。

阿菲惊魂未定,茫然失措地站在路边。

此刻正是万家灯火阑珊的时候,忙碌了一天的人们脚步匆匆地往家赶。

阿菲想回家,想在家里找一个地方尽情地哭一场,但是她却不能回家。阿菲和哥哥刚到温江的时候,一无所有,艰苦创业后才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现在,阿菲有一个非常爱她的男朋友,和哥哥合作一家资产过千万的工厂,阿菲负责工厂的财务,大把的钞票经过她的手。她喜欢打麻将,自从被几个朋友怂恿到大富豪打麻将之后,她就渐渐陷了进去。

起初输了几万的时候,她想捞回来后就戒赌了,但是越想捞回来输得越多。她先后挪用了工厂的一百多万资金用来打麻将,而现在,又欠了三十多万高利贷。

还有十天,她就要和男朋友结婚了,但是现在,她挪用了公司那么多的钱,而且她感觉到那个缺钱的窟窿已经无法填住,如果被哥哥和男朋友发现,该怎么办呢?

阿菲的电话这时响了起来,响了很久才把阿菲惊醒,她拿起电话一看,是哥哥打来的。

阿菲接了电话,电话里是哥哥严肃的声音:“小菲,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阿菲支支吾吾地说。

“公司的财务有点问题,你立刻回来查看一下。你知道,现在工厂的资金缺口比较大,不能出现周转不良的状况,明白吗?”哥哥语重心长地说。

“我很快就回来。”阿菲慌忙挂了电话,又关了机。

如果不能把那一百多万的资金缺口填上,她就不能回去。她也不敢逃走,首先是没有钱逃走,即使自己逃走了,这些恶人也会去找哥哥,而且自己将永远失去爱自己的男人。

究竟该怎么办呢?

阿菲站在街头,如迷失方向的小鸟……

“婶婶,你在这里做什么?”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菲低头一看,一个十一二岁清秀的女孩子,穿着漂亮的衣裙,忽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歪着头看着她。

“苗苗?”阿菲木然地回应了一声。

“婶婶,你怎么了?怎么不见我叔叔呢?”苗苗问。

苗苗是阿菲男朋友哥哥的女儿,她的爸爸拥有一家效益不错的工厂,阿菲与哥哥、男朋友合资创业就得到苗苗爸爸的大力支持。

苗苗家非常有钱!

阿菲望着苗苗,一个罪恶的念头忽然从心中蹿了出来,她紧张地四下看了一下,没有一个熟人,忙问了句:“苗苗,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从同学家回来。”苗苗对婶婶自然没有提防。

阿菲仔细一看,自己站的地方居然就在家附近,阿菲的家与苗苗家在一个小区里。

“苗苗,跟婶婶去江滨公园坐会儿,好吗?”阿菲不敢看苗苗的眼睛。

苗苗却认真地看了看阿菲,忽然说:“婶婶,你和叔叔吵架了吧?要不要叔叔来接你?”

“不要!”阿菲惊慌地喊了一声。

“我陪你去,谁让你是我婶婶呢!不过,我先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苗苗说。

“如果你给爸爸妈妈打了电话,叔叔就很容易找来了。”阿菲忙说。

“那好吧,我陪你到江滨公园坐会儿。”

前方不远处就是江滨公园,公园里树木葱郁,幽深静寂。阿菲把苗苗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两人坐在草坪上,阿菲一言不发,苗苗却不时地观察着她。

“婶婶,你魂不守舍的,和叔叔吵得很厉害吗?”苗苗关心地问,“要不,我打电话给叔叔,让他来接你?”

阿菲摇了摇头,眼角的泪水忽然就涌了出来。

“婶婶?”

“你不要问了,让婶婶静一静。”阿菲双手抱头,伤心地哭泣着,苗苗只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很久之后,阿菲擦了擦眼泪,轻轻地说了句:“我们回去吧。”

“好。”苗苗站了起来,走在前面,阿菲跟在她的身后,忽然目露凶光,扑了上去,双手掐住苗苗的脖子,把她纤瘦的身体扑倒在草丛之中。

苗苗挣扎了一阵,就不动了,阿菲松开手,低声哭泣:“苗苗,婶婶对不起你,婶婶没有办法呀!”

阿菲把苗苗的尸体拖进草丛之中,用一些树枝遮盖起来,走出公园,天已经完全黑了。

阿菲走到一家报刊亭,买了一张电话卡,然后走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苗苗家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苗苗的爸爸:“哪位?”

“听好了,你女儿在我的手中,立刻准备一百万,用提包装好,放在你轿车的后座上,然后把车开到……”电话里一个凶狠的声音。

“啊!”

“不许报警,给你四十分钟时间,超过一分钟,就给你女儿收尸吧!”咔嚓一声,电话狠狠地挂断了。

阿菲挂断电话之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约定的地方——温江郊外一座石桥附近。这个地方偏僻,她躲藏在山坡上的草丛中能够清楚地看到石桥上的情况。而且她相信,苗苗的家人不会不来,因为他们太爱苗苗了,而且,一百万对苗苗的家族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漫长的几十分钟。

一辆轿车按照阿菲的指示开到石桥上,阿菲清楚地看到开车的人正是苗苗的爸爸。苗苗爸爸从车上下来,走路离开之后,阿菲激动地跑下去,拉开车门。

车钥匙没有在车上,而且,车上也没有约定好放的提包,装钱的提包!

怎么回事?

阿菲吃了一惊,感觉上当了,正想跑,两边忽然亮起刺眼的灯光,然后响起警察的怒吼声:“不许动!”

阿菲没有动,她已经迈不开脚步了。

她想不到这个结局。

原来,苗苗并没有死,只是被阿菲掐昏过去了。苗苗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她醒过来之后立刻跑到公园管理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并且在管理人员的陪同下给爸爸打了电话。

苗苗家人正在紧张地筹钱,听到苗苗的消息后立刻报警,警方紧急部署行动。

阿菲面无表情,被抓之后,她用双手捂住脸,她没有脸见人,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高墙生涯。

大富豪酒店的赌场依然热闹非凡。

这天下午,阳光和煦,暖风阵阵。

一辆出租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酒店停车场外面,车门轻轻拉开,下来一个头发花白,胡子稀疏,脸上满是青筋,穿着一件宽大西装的干瘦老者。

老者站在出租车旁边,先抬头望了望停车场里各式豪华气派的轿车,浑浊的眼睛之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嘴角泛起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

没有人知道他笑什么……

“老先生,车费十五元。”出租车司机说。

“请找回我五元。”老者听到之后,低头从口袋里小心地摸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递了过去。

出租车司机猛地皱了皱眉头,一脸的诧异。

“请找回我五元。”老者对出租车司机的诧异视若无睹。

“给你!”出租车司机猛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元的钞票,几乎是扔进老者的手中。在他的印象里,到大富豪酒店来消费的人,一般是不会要求找回几块钱的零头。

“谢谢,麻烦了。”老者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把那五元钱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出租车司机哼了一声,猛地踩了一脚油门,呼啸而去。

老者只是笑笑,不慌不忙地上了电梯。

“老鬼来了!”白丁山的小弟陈勇用对讲机报告说。原来,白丁山不仅负责在赌场放水,还兼职一些保安工作。他们注意老鬼已经好多天了,因为他经常在麻将桌上赢钱。

老鬼大概是一个多月前才出现在大富豪酒店的麻将赌场,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他总是一个人来,一个人离开。他在麻将赌场里总是打最小的麻将,这样的人,除了岁数大一点,实在没有什么地方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也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老鬼”这个名字还是丁长风给他起的,丁长风手下的兄弟自然也跟着大哥喊。

丁长风注意老鬼是在他出现半个月之后,偶尔有一次,老鬼赢了钱,散场之后他在认真地数钱,而他面前的麻将牌一字排开,是一副清一色极品和四个九万开杠。

旁边的人叹息:“又是清一色极品,又是九万开杠,妈的,我们总死在这副牌上,真他妈的邪呀!”

言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丁长风就注意上了老鬼。

一连几天,老鬼多少总会赢一点,而且,他经常做成一副清一色的极品牌,而且四个九万开杠的概率非常高。

怎么可能?丁长风把自己的怀疑对胡三元和夏阳说了一下,两人也表示怀疑:在赌场上,一个人不可能连续不断地赢,而且是经常做成一副一样的极品牌,如果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只能说是有备而来的千手。

丁长风的赌场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成功地抓住了三个来赌场出千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被剁了手指头之后暴打一顿,然后扔到荒郊野外。

但是,无论有多大的风险,总是有千手出现——因为赌场的暴利吸引着他们。

丁长风、胡三元、夏阳都怀疑老鬼有问题,但是怀疑归怀疑,必须要有证据。

虽然老鬼打的麻将是最小的,但是,赌场里只能允许自己人出千,绝对不允许外来的人出千。

陈凤凰和小洁开始披挂上阵,陪老鬼打了几天麻将,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陈凤凰和小洁都这么说,“是不是我们弄错了,人家的确是运气好呢?”

“在你们没有出千的时候,运气有没有一直这么好过?”胡三元认真地问。

“没有。”两人不得不承认。

“那就一定有问题!”胡三元肯定地说。

陈凤凰和小洁面面相觑。

“他是有备而来的,可能早就熟悉了你们,你们上场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出过手,所以,你们发现不了。”胡三元分析道。

“那该怎么办?”陈凤凰和小洁异口同声地问。

“让林雪上,她人心细,而且,她的技术更好。”胡三元点头道。

陈凤凰和小洁的脸上顿时有了不快之色,但是没有强烈地表现出来。

老鬼进了麻将赌场,早有一个服务员迎上来,客气地说:“老先生,您来了,今天想玩多大的?”

“两百。”老鬼简单快捷地说了一句,从他的口音之中听不出来他是什么地方的人。

两百虽然在赌场之中是最小局的,但是对于平常人也算非常大的,因为稍微不顺利,就有可能输赢十几万。

“您请。”服务员把老鬼请到一号包厢,端上了茶。老鬼不慌不忙地看了一下包厢里,三缺一,两个老板模样的人和他打过几次麻将,一个姓周,一个姓金。负责抽水和站在旁边的暗灯也是他熟悉的。

老鬼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两个老板模样的人也对老鬼点了点头,他们都输给过老鬼,表面上客气,心里却恨不得把他口袋里的钱掏光。

“伙计,还差一个呢,快点去找个来嘛,别耽搁我赢钱。”金老板显然有点迫不及待,对负责抽水的伙计说。

“金老板稍等一下,我立刻联系服务台。”那伙计用对讲机喊了几句,“凤凰姐,一号包厢差一个角,请安排一下。”

“好。”陈凤凰早把林雪叫到身边,林雪心领神会,几分钟后,林雪就进了一号包厢。

“美女!”金老板和周老板一见林雪,顿时兴奋起来。

林雪淡淡一笑,老鬼没有看她,只认真地喝茶。

抽水的伙计简单地介绍了规则之后,又郑重地重复了一下:“丁大哥的场子是严禁出千的,出千被抓住之后,后果很严重。”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丁大哥的场子出千?”周老板对丁长风的大名如雷贯耳,无时无刻不想巴结。

“就是。”金老板也随声附和。

老鬼依然不动声色。

林雪客气地和三人打了招呼,老鬼终于很随意地看了一眼林雪,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四人定了位置,林雪坐在老鬼的上方。这是一个非常有利的位置,老鬼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都逃不脱林雪的眼睛——只要老鬼是一个千手,只要他出一个动作,就足够了。

前面两个小时,林雪没有发现老鬼有任何动作,而且牌桌上的局势风起云涌,极品、大番牌迭出。金老板和周老板赢了不少,笑得合不拢嘴,老鬼输得不多,脸色依旧,林雪输得最多,额头上已经隐隐有些汗水。

当然,林雪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输,如果她在赌桌上赢,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只有她输了,而且输得很惨,才不会被人注意。

老鬼摸牌,他是用右手的大指拇与食指轻轻地夹起牌,中指在牌底摸一下——他的右手指甲都很长,尖,如魔鬼的爪子一样。从他摸牌这个动作就可以看出,他打麻将的时间不是一年两年,也不是十年八年,而是有很长的时间了。

他摸起每一张牌都是这样,也许这是他的一个习惯。

有一次,摸起牌之后,老鬼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钟,虽然只有一秒,但是林雪的心中猛地亮了一下,因为她发现了老鬼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的中指在麻将的边沿上拖拉了一下。

那是做什么?那是用指甲在麻将牌上做记号。

在麻将牌上做记号,老千的术语叫“落汗”。

林雪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面前的牌,却暗暗注意麻将牌的边沿。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了一跳——几乎每一张麻将牌的边沿上都有记号,而且都是用指甲划出来的。如果不是林雪这样的顶尖高手,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的。

在每一张麻将牌上用指甲做出只有自己才能认出来的记号,说起来天方夜谭,也让人不可思议,但实际上大有人在。虽然打一天麻将也不可能每一张牌都经过自己的手,但是,如果长期在一张麻将桌上打牌,在每一张牌上做记号就不是没有可能了。

林雪可以断定,老鬼就是一个千手,不仅是一个千手,而且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手。他为什么选择打最小局的麻将?第一,这里暗灯的水平最低,不容易被人发现,安全;第二,避免和同行相遇;第三,长期在一张桌子上打牌,能够熟悉每一张牌。

虽然林雪发现了老鬼在牌上做记号的这个动作,但这并不能表示什么,林雪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

林雪继续输。

又起了牌,林雪一看,居然有四张五条,三张九条,二三四条字一组,另有三张万字牌。这样的牌,要做成一组清一色极品牌简直易如反掌。

林雪报缺筒字。

“美女,牌好呀,我的牌也不错呢!”金老板心花怒放,因为他的手中有十张筒字牌,也是做极品牌的胚子。

金老板缺条字,他摸了一张九条,在手中晃了一下,淫邪地看了一眼林雪:“美女,你不要筒字,就一定要条字,九条,要不要?”

林雪手中有三张九条,是可以开杠的,但是她没有开杠,而且她手中的三张九条是分开排列在牌中的,这样的目的只有一个,避免被老鬼看出破绽。

几圈牌之后,金老板做成了清一色,而且自摸,老鬼也走了,现在轮到林雪与周老板对打。周老板手里有万字牌与筒字牌,他一直在拆筒字牌,想做成清一色万字牌,而林雪也清楚他想做清一色。

周老板面前碰了二万、六万、九万,手里还有两张五万,一张三万,一张四万,他现在下叫二万和五万。原则上,他这样的牌并不是好叫,二万只有一张在外面,五万还有两张在外面,这要在三张牌并没有在老鬼或者林雪手上的前提下。事实上,老鬼手中有一对五万做了将牌,另一张二万也在林雪的手中成了搭子,也就是说,只要林雪不打二万,周老板就没有和牌的可能。

周老板本来有很多机会换叫的,但是因为他手中有三张二万,如果再和了二万就多一番,所以,他想赌一手大牌,一直没有换叫。

林雪自然很清楚,她要成全周老板。

林雪摸了一张牌之后,把四张五条提了出来,开杠,然后把二万打了出去。

“啊!清一色,四归一,杠上炮!”周老板从椅子上激动地跳了起来,双眼放光,满脸通红,手舞足蹈。

“啊……”林雪也惊叫了一声,这一局牌,林雪输了十二万多。

也就是这一局牌,彻底地打消了老鬼的怀疑。

“美女,还要不要继续?”周老板一边收钱,一边问。

“又不是没有钱。”林雪拿出电话,喊人送钱进来,一边大喊,“来杯茶!”周老板和金老板运气正好,还害怕林雪不打了,一听这话就高兴起来。

最高兴的还是老鬼。

不错,老鬼正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千手,小心谨慎,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失过手。金老板和周老板他熟悉,只不过是他的菜而已!林雪,他不熟悉,第一次打牌,他没有出过千,因为他不了解,不敢贸然出手。

但是经过上一把牌之后,老鬼就认为林雪也是他的盘中菜。这三人都是他的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牌局继续热火朝天地进行。

老鬼渐渐进入了境界,不动声色,做起了万字清一色——手里有四张九万,这四张九万有三张是他手中的,有一张是从牌墩上偷来的;另外有三张二万,四五六、五六七的万字牌。他只需要另摸一张万字牌的搭子,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开杠,就能杠上开花,因为他需要和的牌已经在他的衣袖之中。

他的衣袖之中偷藏了两张牌,他只需要一张牌,为什么要偷两张?因为偷一张别人能够看出来,而偷了两张,一墩不见了,别人不能够一下子发现,这一招叫袖里乾坤。不过在他偷那两张牌的时候,林雪已经看在了眼中。

轮到林雪摸牌,但她并没有急于摸牌,而是喝干了茶水,把茶杯放下,旁边负责抽水的伙计立刻过来把林雪的茶杯拿走,走出了包厢。

再走进来的人并不是刚才那个伙计,而是丁长风最得力的保镖,闪电手李彪,他的打扮和刚才那个伙计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是林雪和他约定好的。

李彪把倒满水的茶杯放在林雪的旁边之后,不动声色地站在老鬼的身后。

老鬼没有丝毫的怀疑,他只要在摸牌的时候把另一张多余的牌放进河里,把自己需要的一张拿出来,就万事大吉,而且他相信,凭在座的三人和旁边的两人,没有人能够看出他的手段。

只不过这一次他错了。

大错而特错——

他忽略了林雪,一个年轻的女人。

林雪打了牌之后,老鬼摸了一张三万,现在他已经下叫,和一万、四万、七万,还可以单吊三万,而他的衣袖里刚好有一张四万。

“开杠!”老鬼不慌不忙地倒下四张九万,在他伸手拿杠牌的那一瞬间,一只手闪电般从后面按下来,把老鬼的右手按在桌子上。同时,李彪的身体几乎全部压在老鬼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外面几个人一拥而入,是白丁山、王猛、胡三元。

周老板和金老板大吃一惊,张开嘴巴还没有喊出来,王猛已经把老鬼的衣袖撕开,里面赫然有两张麻将牌。

“出千!”周老板和金老板恍然大悟,继而愤怒了,“狗日的,老家伙出千呀!”

王猛重重一记耳光,老鬼发出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和几颗牙齿飞了出来。

“拖出去!”白丁山阴沉着脸,在老鬼的身后踢了一脚,一边吩咐李彪把人拖出去,一边对周老板和金老板说,“两位老板,丁大哥会给两位一个交代的……”

“这个老家伙赢了我们不少钱,白大哥一定要给我们做主。”

“一定!”

在丁长风的办公室里,白丁山、王猛结结实实地收拾了老鬼一顿,老鬼此刻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白丁山把老鬼提起来,按在办公桌上,王猛把他的右手按住,说:“大哥,按照规矩,在我们场子里出千的人要砍手。砍了一个两个还有人来,砍了十个八个,看哪个狗日的还敢来!”

老鬼丝毫动弹不得。

李彪“嗖”地一下拔出一把尖刀,寒光闪闪。

老鬼看见那把尖刀,顿时心灰意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李彪的尖刀高高举起,正欲落下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丁长风忽然动了动手,他的意思是先不要动手,放开他。

白丁山几人都奇怪地望着丁长风,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

“放开他,对老人家不要这样无礼,我有话要问他。”丁长风淡淡地说了句。

王猛、白丁山放开了老鬼。

“给他椅子。”

夏阳端了一把椅子,放在老鬼身后,老鬼瘫倒在椅子上。

“老人家,你今年多大岁数了?”丁长风看了老鬼一眼,不紧不慢地问。

“六十五岁。”老鬼一怔,好久才缓过神来。

“六十五岁,和我父亲的年纪差不多,这么大岁数,也该儿孙满堂了,为什么还要来做这个?”丁长风继续和颜悦色地问。

“我只想……做了这次……就收手。”老鬼惊魂未定,嗫嚅着。

丁长风又淡淡地问:“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一个人,就我一个人……”老鬼悄悄地看了一眼丁长风。老鬼也算一个久走江湖的人,见多识广,但现在,他却无法判断丁长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丁长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你是一个江湖人,应该懂得规矩,凡在场子里出千会有什么后果。”

老鬼不语,但是眼神已经屈服。

“你和我的父亲一般年纪,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是,我要给我的客人一个交代,如果你吐出一百万就可以保住你的手,如何?我想你在场子里赢了不止一百万吧?”丁长风居然大发慈悲。

“真的?”老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丁长风说过的话难道不算数?”丁长风脸色一沉,冷冷地道,“你在温江大街小巷打听打听,温江还有谁比我说话更算数!”

“好!”老鬼喜出望外,“我在新桥宾馆三零五房间有一个密码箱,里面有一百万现金,我和你们一起去拿。”

“王猛,你带两个兄弟过去拿钱,我们先喝茶,钱到之后,你就可以走了。”丁长风亲自泡茶,老鬼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在丁长风给他拿过一杯茶后,他居然问了句:“丁老板,你们是怎么发现我出千的?”

丁长风高深莫测的样子:“在我的场子里,任何人都别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千,任何人……”

老鬼连连点头。

十几分钟之后,丁长风接到电话,是王猛打来的,说已经拿到钱了。

“老人家,你可以走了,你走好。”丁长风微微一笑。

“谢谢!谢谢!”老鬼感激不尽。

丁长风对站在门口的李彪使了一个眼色,李彪心领神会。

在老鬼刚刚转身的那一瞬间,李彪忽然扑了过来,再一次把老鬼按在办公桌上,手起刀落,“咔嚓”一声,老鬼右手的五根指头一起落了下来。

“啊……”老鬼一声惨叫,“卑鄙无耻,言而无信的小人!”

丁长风阴阴一笑:“我丁长风答应留下你的手,可是我的兄弟并没有答应留下你的手,扔出去!”

白丁山带了几个人抬着老鬼,扔到酒店外面。

林雪回到酒店,夏阳并没有回来,因为看到老鬼被毒打,剁手指头那血淋淋的一幕,不免心惊肉跳,忙给夏阳打电话:“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和丁大哥、大师兄他们在一起喝酒,很快就回来。”夏阳并没有感觉到林雪的异样,简单地说了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林雪只好上床休息。

半夜,夏阳一身酒气地回来了,拖着一个黑色的提包,一头就歪倒在沙发上。

“夏阳……”

“丁大哥夸你能干呢,这不,奖赏了你五十万……”夏阳眉飞色舞,拉开提包,把里面的钞票全部倒了出来,散了一地。

林雪恐惧地退后了好几步,她感觉这些钱上面沾满了鲜血。

“我们赚了多少钱了?我们很快就会成为千万富翁了……”夏阳是真的醉了,口齿不清。

林雪无可奈何:“先睡觉吧,现在跟你也说不清楚。”

夏阳不胜酒力,很快就呼呼大睡。林雪却一夜也不曾合眼,因为一合眼,老鬼血淋淋的手指就在眼前晃动。

我是不是做错了呢?

第二天早上,夏阳睡醒过来,摇了摇头,喃喃地说了句:“哎呀!真不能喝酒,喝了酒会影响手脚的。”

“夏阳!”林雪喊了他一声。

夏阳抬头一看,他看到林雪双眼有些憔悴,魂不守舍的样子,大吃一惊,忙把林雪紧紧抱住,惊讶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林雪心里顿时一阵温暖,她喜欢夏阳这么抱着她,她可以感受到夏阳是真心地爱她。

“你一定有什么心思。”夏阳说。

“嗯……你说,我们会不会和老鬼一样?”林雪担心地问。

“怎么会?”夏阳把林雪搂得更紧,“这个场子也有我们的一份,只有我们抓别人出千,没有别人抓我们的。”

“万一不在这个场子里呢?”林雪忙问。

“这个……”夏阳一怔,犹豫了一下,才笑了笑,“你老公我是无影手,天下谁能看破?而你也是无影手的高徒,既然是高徒,也没有人能发现得了呀!”

“我是说真的,不是跟你开玩笑。”林雪嗔道。

“我也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你不要放到心里去。”夏阳一本正经地说。看她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夏阳说了一大堆甜言蜜语,林雪才渐渐放了心。

老鬼被砍了手指头之后,丁长风把得到一百万补偿了金老板和周老板各二十万,算是给两人一个交代,另给了林雪五十万,其余的分给白丁山和手下的一些兄弟。赌场的声威大震,来赌的人更放心,想来出千的人更寒心。

几天之后,林雪又到了大富豪麻将赌场,刚进休息室,就看到周老板和金老板,两人正东张西望、望眼欲穿的样子。

“哎哟,美女,才来呀,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怎么样,今天继续交流交流?”周老板一看到林雪顿时双眼放光,他和金老板在生意上有些往来,不仅仅是合作伙伴,更是朋友,吃喝嫖赌都在一起。自从上次和林雪打过一场麻将之后,这两个愚蠢的家伙就以为林雪只不过是有钱人家的千金或者别人包养的二奶,除了钱,打麻将的技术简直是烂得不能再烂。

“好嘛!上次输了不少,今天打五百的,要嘛把输的赢回来,要嘛就多输点给两位老板。”林雪显出急切翻本的样子。赌徒都这样,输多了之后就会加码,期待一举扭转乾坤。

“五百就五百。”金老板和周老板虽然有些钱,但是平常并不多打五百的,毕竟五百的输赢要大很多。不过,在他们眼中,林雪就是一只任凭自己宰割的羔羊,既然有这么好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和美女一起打牌是多么的惬意。

“三缺一呀!”林雪微微一笑,“要不要找个人凑一下角?”林雪这么说是想把陈凤凰或者小洁插进来,两个对付两个,杀个他们片甲不留。

“有人,有人,那边还有一位美女呢!”周老板忙不迟迭地说。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哟,周老板,又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讨厌死了啦……”  

“得罪什么也不敢得罪美女,我哪敢呀!”周老板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林雪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顿飞。

“哟,两位老板的胃口可不小呀!”这是一个散发出浓烈香水味道,长相普通,二十多岁,浓妆艳抹,双眼放电,衣服单薄,大秀乳沟和粗腿的女人。

林雪皱了皱眉,心里有点讨厌,却没有表露出来。

这样的女人,虽然打扮让人倒胃口,但是对于一个赌徒来说,最重要的是能够赢到钱,也只好委屈一下自己。

等一下多赢她点钱,林雪暗暗地想。

但是周老板和金老板却很喜欢这样的女人,甚至拉拉扯扯,肉麻当有趣。

“走嘛,先到牌桌上交流交流……”金老板垂涎三尺。

“交流……交流……”周老板色迷心窍。

林雪不动声色。

“交流就交流,谁怕谁呢?就怕两位老板不够入流呀!”这个女人哈哈大笑。

赌桌边,这个女人老气横秋地斜了一眼林雪,挺了挺胸脯,自认为胸脯比林雪大了许多,底气也足了许多:“这位美女,我叫王芳,你呢?”

“林雪。”林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开始,开始。”周老板招呼大家坐下,定了庄,开始打牌。周老板坐林雪的上手方,金老板坐林雪的下手方,王芳坐林雪的对面。

前几圈波澜不惊。不过林雪发现,周老板和金老板都魂不守舍的样子,因为他们的目光都牢牢地被王芳的胸部吸引住了。

林雪暗暗好笑:男人有了这个致命的弱点,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这一手林雪起牌之后有一对一筒,一对二筒,五六七八筒搭子,一张红中,三张条字,一张万字。血战的规则,很多地方是不要红中、发财、白板的,但是如果加入中发白之后,难度更大,番数更多,趣味也更大。大富豪赌场里的麻将血战就是加了中发白的,林雪手中有八张筒字牌,就准备做清一色。

理论上说,即使只有一张一色的牌,也可能做成清一色,只要连续摸十二张牌,并且保证每一张牌都是自己需要的。但这仅仅是理论,事实上,即使有八张甚至更多的同一色牌,要做成清一色也不容易。因为牌是千变万化的,而且别人没有扣牌之前,你也不知道有几家和你打同样的牌。

但是对于在牌桌子上能使手段的人却很简单,特别是像林雪这一类身手不凡的人。林雪不动声色,把四张没有用的牌整理后放在右手边,码成两墩,很无意识地把面前的牌墩推一下,右手就把自己不需要的牌放在牌墩的右边,左手已经顺势从牌墩的左边拿过来两墩牌。

一切都在一瞬间轻易完成了,行云流水,天衣无缝,完美无缺。

这一招叫顺势取宝。

那三个人都还在整理自己面前的牌,没有人注意到林雪的动作。他们即使注意到了林雪的这个动作,也只以为是林雪在推面前的牌,而不是在换牌。

在赌桌上出千,除了技术高超,还需要有良好的心理素质,林雪就两者兼备。只有具备了这两个条件,才能成功换牌。

林雪翻开自己换下来的四张牌,有一张一筒,一张四筒。牌还没有打,林雪的手中就已经有了十张筒字,这样做成清一色简直就易如反掌。而且还有四归一的可能,只要做成了四归一的极品清一色,这一把牌的收入就非常大。

扣牌之后,林雪发现只有自己和上家的周老板需要筒字牌,其余两家不要。几圈牌之后,林雪碰了二筒,下家的金老板打出了另一张二筒,这样的结果是林雪的一筒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开杠,唯一的意外是周老板也需要一筒,而且是单吊一筒做将牌,但是这种可能性只能说会有,但不大。

林雪不动声色。

又过了几圈之后,林雪又摸了两张筒字牌,一张三筒和一张九筒,这样林雪就下了一个最好的叫,三六九筒吊将。下家的金老板摸了一张九筒,这是弃牌,他自然不能留在手中,就是点一个满番的炮,他也得把这张牌打出来,这是血战的规矩。

林雪自然没有喊和牌,她需要赌自摸——从牌局上的形式来看,自己自摸的可能非常大,自摸可是点炮的三倍,没有不赌的道理。结果下一轮林雪就摸起了一筒,开了暗杠。

“哎呀!美女,你做清一色呢?”周老板和金老板都喊了起来,他们嘴里这么说,却不太相信林雪能把清一色做成。

“谁不想做清一色呢?”林雪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地摸牌,摸起来一张发财,打在河里。

“哎呀!美女,这么好的牌你也舍得打,要是我就不舍得打。”金老板嬉皮笑脸地说。按照常理,红中、发财、白板都是番牌,在手上有一坎就多一番,谁不想留在手中呢?

林雪半真半假地说:“我不是做清一色嘛,清一色不需要这些牌。”

“我成全你做清一色……”金老板伸手准备摸牌的时候,对面的王芳冷静地喊了一声:“碰!”

王芳的面前已经碰了白板,如今又要碰发财,金老板和周老板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哎呀!要做三元会是不?”

三元会,就是聚集红中、发财、白板三门番牌,也算极品,如果三门任意有一个杠,那就是满番。虽然做起来不容易,但不是没有可能。如今王芳已经明了两门牌,难免不让人戒备。 

金老板缩回手去,不满意地说了句:“要碰早点喊嘛,浪费我的动作!”

林雪也暗暗一惊,她吃惊的不是王芳能不能做成三元会,而是王芳喊碰牌的时间——平常的人,如果手中有一对番牌,一旦看到需要的番牌出现,就会迫不及待地喊碰。但是这就有一个问题出现了,如果前面隔着两方或者一方恰巧是单吊这张番牌,而且这个人并不想要炮牌,而是想赌自摸。如果后面的人先喊碰,那么前面的人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和牌,和牌为大,后面的人想碰也没有机会了。

但是牌桌上还有一个规矩,叫等搭手。就是说,某一人打出一张牌,虽然这人的下手方是和这一张牌,但下家不和伸手去摸牌,后面两家的人喊碰,那么,和牌的这一方就没有资格再喊和牌,只能等自己摸一张牌打过之后才能和牌,别人喊碰叫等搭手,自己再和牌叫过手。

王芳处理这个细节太冷静了!

周老板或者金老板感觉不出来,但林雪绝对能感觉出来。

林雪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眉毛,却多看了几眼王芳。王芳正低头看自己手中的牌,她的眉宇之下隐隐有一丝冰冷,锐利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林雪的心猛地一紧,不过等王芳抬起头来,那眼神分明又那么轻薄:“金老板,莫生气呀,不就碰一张牌嘛!”

“不生气,不生气,嘿嘿……”金老板哪里会生气。

林雪心中立刻就有了底:这个王芳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难道她是一个经过特别训练的千手?

林雪立刻改变了自己的计划。

上手的周老板打出一张三筒,林雪假装很激动的样子,一边拣牌一边连声喊:“和牌,和牌,我和牌!”

“美女,莫激动嘛!看你这么激动,是不是做成了一个满番?对,一定是做成了一个满番!哈哈,周老板,这次你不死也得脱层皮了……”金老板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反正损人不害己的事情,能高兴就高兴一下。

周老板呆了呆,看到林雪激动的样子,暗叫不好。

林雪假装激动不已,实际上却暗暗在注意王芳,只见王芳嘴角有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她笑什么?

金老板摸了一张牌,高兴地跳了起来,斜了一眼林雪,轻蔑地说:“美女,你胆子大一点,赌一下就是自摸,三倍的钱你也不要呀!”翻开一看,赫然也是一张三筒。

“天啦!”林雪目瞪口呆,懊悔不已的样子。

金老板哈哈大笑,他感觉自己万分幸运,不过,他高兴得太早了。而林雪假装懊悔,但实际上她的眼睛一直注意着王芳。

轮到王芳摸牌,也许是她的内衣太紧,她左手拉了一下自己的内衣,本来就已经很暴露的河山顿时一大片献给了金老板和周老板,连站在旁边负责抽水的伙计的目光也被深深地吸引过来。

他们都在看王芳的胸部,却没有注意王芳的手。

但林雪注意到了王芳的右手,她的手搭在牌墩上,把上面一张麻将往前移动了一下,手指却勾动下面一张麻将,也就是说,她摸的是下面的一张麻将牌。

这一招叫海底取宝。

这一招不简单,不仅要成功地转移别人的视线,还要快速地把上下两张牌的位置同时移动。技术精湛的千手触到上面一张牌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知道这是张什么牌,如果自己需要就摸,如果不需要就摸下面的一张牌。

说起来也就几句话,但在实战之中能够成功,非得下苦功夫练习不可。

王芳摸起了牌,嘻嘻一笑:“不好意思,两位老板,我要开杠。”她居然摸起了一张白板。

周老板和金老板吃了一惊,脸色有些不对:这个三八,运气这么好呀!林雪没有什么表情,反正她已经走了,无论王芳做多大的牌,也与自己没有关系。

王芳一杠,又欢笑了起来:“杠上开花!”

“啊!”周老板和金老板失声惊叫,这是极品牌呀,一把牌二十五万六千块!

这一局结束之后,周老板输光了,他没有要高利贷,而是决定下次再来打。这个人比较理智,毕竟是做生意的,有头脑——首先,要高利贷利息高,不合算;最主要的是他看自己手气很差,这么打下去可能输得更多,还不如早点收场。

散场的时候,王芳心情很好,对林雪说了句:“美女走吧,今天我请客。”她本来只是客气一下而已,但林雪却认真了:“好吧,我今天就跟你混了,是坐你的车还是坐我的车?”

王芳一怔,只好说:“坐我的车吧。”

两人进了停车场,上了王芳的车,是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今天想吃点什么?玩点什么?”王芳问林雪。

林雪坐在副驾驶室上,淡淡一笑:“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王芳吃了一惊,直直地看着林雪。

“你知道前几天大富豪来了一个老人,他打麻将的手法很好,只可惜……”林雪淡淡地说。

王芳一直盯着林雪,一脸的惊讶和恐惧。

“在赌场里出千的风险太大了!”林雪叹息了一声,“今天我有事,改天再陪你出去玩。”一边说,一边拉开车门下了车。

林雪的意思很明显,王芳不是一个傻瓜,她明白,林雪看破了她的手法,但是林雪不想伤害她,才善意地提醒她。

林雪回头看了一眼王芳,发现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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